中央第七輪巡視啟動后,“聯動提級巡視”這個詞被反復提及。
“聯動提級巡視”的做法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解決巡視過程中可能遇到的保護傘問題。
以前中央、省、市縣的巡視巡察力量各干各的,信息主要靠層層傳遞,這樣既慢,也容易遺漏關鍵內容。這次不一樣了,三級力量同步行動:中央巡視組確定方向,省里和市縣的巡察力量同時跟上,同一個方向、同一個時間點展開核查。一條線索,上面在督辦,中間在檢查,基層在深挖,三方信息實時比對。
舉個例子,某省級國企的案子,中央巡視組發現財務數據有異常,當天就安排市巡察組調取三年的銀行流水,省巡視組同步約談相關分管領導,不到四十八小時就把關鍵證據固定下來了。這樣的效率,以前很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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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提級。提級巡視以前也有,但這輪用得更加到位。簡單說,就是上級直接越過下級黨委,對下面的單位進行穿透式監督。
比如一個縣的科級干部,按常規該由縣紀委負責,可如果當地關系網太密、不好推進,提級巡視就能發揮作用。上級巡視組直接下來,不受人情干擾,目標就是查清楚、查透徹。這輪巡視里,好幾個以前被認為很難突破的地方,就是通過提級巡視撕開了口子。有群眾說,過去舉報了沒什么動靜,這次提級組一到,村干部想串供都來不及。
聯動和提級之所以能見效,主要是因為它切中了保護傘的三個軟肋:信息隔離、人情關系、權力干預。過去上面要查誰,下面很快就能得到消息;有問題的人吃頓飯、拉上關系,就可能形成攻守同盟;關鍵位置上再安排自己人,檢查走走形式就過去了。三級聯動一啟動,信息隔離先被打破,上面剛有動作,下面還沒來得及應對,其他層級的核查力量已經到位了。提級又把人情路子堵住了,上面來的人不在本地吃住,不受本地關系網影響,想托關系都找不到門路。至于權力干預,提級巡視組的授權來自更高層級,地方上想插手,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次巡視還反映出一個老問題:有些地方群眾反映情況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么一直查不下去?根子就在原有的框架里,常規巡視查到一定級別就受限制,有些人的問題其實一查就清楚,但因為級別管轄的限制,遲遲沒有推進。聯動提級巡視的本質,就是用制度拆掉這些人為設置的障礙。它傳遞的信號很明確,黨內監督沒有禁區,也沒有例外。
當然,制度設計得再好,還得看實際執行。沒有足夠的決心和力度,再完善的制度也可能打折扣。
這輪巡視啟動以來,一批依靠保護傘維持多年的問題被連根拔起,一些曾經很有分量的人物也相繼落馬,群眾看在眼里,心里是有數的。
巡視監督在不斷升級,聯動提級就是這次升級中的關鍵一環。它讓所有人看到,想靠層級、人情、信息壁壘來對抗監督,在制度持續完善的監督體系面前,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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