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那年,我被親生父母認回了宋家。雖然我回來了,之前的那位卻并沒有走。
宋輕輕依舊是小公主一般的存在,而我則像被臨時撿回來的,處處礙他們的眼。
是顧景川一直陪著我,哄我笑,陪我讀完大學,甚至連我上班下班都來接,陪我熬過那段最難堪的時光。
直到,七年后,我們結婚。
結果,新婚前夜,我聽到他跟他朋友在茶樓過最后一個單身夜時說的話。
如果我不哄著她,騙著她,她肯定想方設法把輕輕趕走。輕輕那么軟,又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我們怎么舍得?
他朋友笑著問:你不怕宋南枝知道真相?到時候既要讓輕輕走,還跟你翻臉?
顧景川笑了。
她現在就是個會所前廳管事,這些年又事事靠我,把我當成救命稻草。她就算鬧,又能鬧到哪兒去?
宋輕輕說:還是景川哥疼我,謝謝景川哥。
她整個人都快靠進顧景川懷里,顧景川耳根都紅了,還裝得端正,眼睛卻不敢正眼看她的臉。
那是我沒見過的顧景川。
因為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是這樣。他欲念很重,跟我在一起后,幾乎每夜都纏著我,像是永遠不夠。
沒想到,他在別的女人面前這么干凈。
真可笑。
他以為一直在騙我,拿捏我,卻又怎么知道,我也未必把所有底牌都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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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顧家的婚車如期而至。
我穿上婚紗,握著捧花,跟著顧景川一步一步走向司儀面前。
司儀問他:顧景川先生,你愿意娶宋南枝女士為妻,從今以后,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永遠愛她,珍惜她,忠實于她,直到永遠嗎?
顧景川看著我,眼里像盛著深情。
我愿意。
臺下掌聲響起來。
宋輕輕坐在第一排,穿著淺粉色紗裙,手里捏著紙巾,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了她一眼。
司儀轉向我:宋南枝女士,你愿意。
話沒說完,背后的大屏突然亮了。
如果我不哄著她,騙著她,她肯定想方設法把輕輕趕走。
顧景川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清清楚楚,像一巴掌抽在所有人臉上。
喜宴廳里安靜下來。
輕輕那么軟,又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我們怎么舍得?
另一個男聲響起。
你不怕宋南枝知道真相?到時候既要讓輕輕走,還跟你翻臉?
她現在就是個會所前廳管事,這些年又事事靠我,把我當成救命稻草。她就算鬧,又能鬧到哪兒去?
顧景川的笑聲輕慢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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