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昨天凌晨，一支30秒的片段，讓不少守在屏幕前的漫威粉絲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蜘蛛俠：嶄新一日》的首發片段中，湯姆·赫蘭德飾演的彼得·帕克正和懲罰者弗蘭克·卡斯特說著話，下一秒，蜘蛛俠抬手用蛛絲把懲罰者的一把槍粘到高處，懲罰者二話不說，回身拉出一管榴彈發射器直接朝他臉上招呼了過去。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從對峙到交火一氣呵成，兩人的互動與其說是劍拔弩張，不如說是兩個彼此熟稔的家伙在用武器互甩白眼——更像一對吵不散的冤家兄弟，而不是那種真正要你死我活的死敵。
這種松弛感并不憑空而來。正片里設定故事發生在《蜘蛛俠：英雄無歸》四年之后，這意味著銀幕上的彼得·帕克和弗蘭克·卡斯特早已打過照面，是有故事在先的關系。所以當觀眾第一次看到他們同框時，不需要冗長的彼此試探，那種既不認同對方手段、又默認對方存在的復雜默契已經長好了。也正因為如此，懲罰者在這段鏡頭里沒有像面對地獄廚房的其他義警時那樣，被所有人避如蛇蝎，而是遇上了一個不那么厭惡他的超級英雄，這讓兩人的化學反應徹底區別于弗蘭克和夜魔俠之間那種緊繃到骨子里的互相排斥。
這個畫面對漫畫讀者來說，其實等了不止一個四年。懲罰者這個角色第一次現身，是在《神奇蜘蛛俠》的連載里，最初是以反派之姿登場的。后來他才逐漸脫胎成足以撐起獨立刊物的強悍人物，兩個人也在漫畫里隔三差五地撞見，并肩或者對打，一起撕扯了幾十年。但現實世界里，他們一直沒辦法在大銀幕上相見——很長一段時間內，懲罰者的電影版權在別家公司手里，而蜘蛛俠一直被索尼牢牢握住。哪怕是后來漫威影業和索尼達成合作，懲罰者也先是被圈在Netflix的那批劇集里，緊接著又歸入迪士尼+的復活作品，始終沒機會推開復仇者大廈的大門。直到今天，這段短短幾十秒的鏡頭才真正成交，把那個曾被無數人判了死刑的銀幕同框變成了現實。
在《早安美國》節目現場播放片段時，飾演懲罰者的喬·博恩瑟也開口談到了和湯姆·赫蘭德之間的合作——算上《奧德賽》和這部新蜘蛛俠電影，這已經是他們倆一起拍的第三部片子了。不過他話鋒一轉，很快把話題拉回到了弗蘭克·卡斯特這個人身上。他說自己對這個角色有種近似本能的保護欲，畢竟從三部劇集、一部個人特輯再到現在的蜘蛛俠電影，他前前后后已經和這個名字糾纏了太多次，久到任何一個細節偏差都會讓他本能地搖頭。
漫威的這一步走得有趣。馬克·魯法洛飾演的布魯斯·班納（也就是浩克）也將出現在《蜘蛛俠：嶄新一日》中，加上懲罰者，荷蘭弟版本的蜘蛛俠延續了一項專屬特權：他的每一部電影都在塞進更多漫威英雄。當初從《美國隊長3：內戰》里走出來，他身邊是鋼鐵俠；后來在個人三部曲里依次碰上了神秘客、奇異博士，甚至其他宇宙的自己；到了如今，片方干脆扔進來一個全漫威最不拘一格的暴力角色。懲罰者從來不是那種能在合家歡宇宙里輕易落位的拼圖，但也正是在這種摩擦感里，蜘蛛俠似乎重新找回了漫畫時代的某種粗糲本色——他不只是一個跟在導師后面長不大的少年，而是一個在都市夾縫中慢慢學著和不同規則相處的年輕人。而和他一起生活在這條夾縫里的弗蘭克·卡斯特，顯然不打算教他任何體面的道理，只會在下一次被繳械的時候，用更不講理的武器把賬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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