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瀾的初戀蘇珩買通人撞斷了我的腿,也撞毀了我的職業生涯。
我躺在重癥監護室里時,賀今瀾在病房外跪了一夜。
事發后,她親手將那幾個參與制造車禍的人送進監獄,又讓蘇珩身敗名裂,連夜被迫出國。
從那以后,那個在法庭上殺伐果斷的女人,像徹底變了一個人。
她辭掉所有刑事辯護案,開始替交通事故受害者做公益訴訟。
她在手腕上紋下我的名字,每年冬天都會帶我去冰島看極光。
我從車禍的噩夢中驚醒時,她會整夜跪在床邊,一遍向我保證:
“別怕,我在。”
我曾以為,那場車禍終于換來了她的真心。
直到某年冰島,極光漫天。
我拿著她的大衣,不小心碰掉了她口袋里的手機。
我撿起手機,屏幕隨之亮起。
是蘇珩發來的床照。
“忍了這么多年,憋壞了吧。”
“話說他知道你嫌棄他腿瘸,所以每年都借著帶他來冰島的名義見我嗎?”我指尖一僵,點開對話框往上翻。
看見賀今瀾親手發給他的話:
“僅此一天,管好你的嘴。”
那一刻,冰島的風雪像灌進了我的骨頭。
原來這些年,她所謂的贖罪、陪伴和深情,從來不是為了我。
她帶我來看極光,只是因為這里足夠遠,足夠冷,也足夠方便她肆無忌憚地和另一個男人重溫舊夢。
極光絢爛如火,我卻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我將那部手機扔進風雪里。
沒有質問,沒有告別。
轉身買下了回國的單程票。
登機口關閉前十二分鐘,賀今瀾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手指被冰島機場的冷風吹得發僵。
她一連打了六個。
第七個響起時,我接了。
那邊很安靜,只有她壓低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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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舟,你在哪?”
我沒說話。
她像在忍著怒意,又像怕驚到我,聲音放輕了些:“別亂跑,外面冷。我讓人去接你。”
我看著玻璃窗外的大雪。
“賀今瀾。”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
“你嫌我是個瘸子嗎?”電話那端驟然安靜。
靜得我幾乎能聽見她那邊衣料摩擦的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誰跟你說的?”
不是否認。
不是解釋。
而是問誰說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嗓子卻干得發疼。
“原來是真的。”
賀今瀾的聲音沉下來:
“硯舟,回來。”
又是這兩個字。
這些年,我每一次從車禍的噩夢里醒來,推開她,崩潰地說我又夢到妹妹的臉,不想再經過那條路。
她都會抱住我,說:
“回來,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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