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第二天，我請假去了孟嵐所在的醫院。
文件袋里裝著離婚協議、房貸明細、共同存款記錄，還有兩份親密付流水。
剛到骨科護士站，我便聽見里面有人笑。
“孟醫生家屬來了，給他倒杯熱水。”
休息室門打開，邵文博走出來。他披著孟嵐的白大褂，手里捧著她的保溫杯。
護士將熱水遞給他。
“孟醫生交代了，讓你輸完液別亂跑。”
邵文博見到我，立刻脫下白大褂。
“阿恒，昨晚我差點暈倒，衣服又被汗濕了，孟嵐才讓我穿一下。”
旁邊幾名護士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問他：“她的衣服合身嗎？”
“你別這么說。我穿自己的，免得別人誤會。”
一名護士忍不住插話：“這位先生，邵先生剛失去父親，身體也不好。有什么事回家解決，這里是醫院。”
我看向她。
“你剛才叫他家屬？”
護士愣住。
孟嵐從手術室方向走來，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她沒有介紹我的身份，先走到邵文博身邊。
“輸液的手還疼嗎？”
邵文博活動了一下手腕。
“沒事，你先和阿恒談。他為了我來醫院，肯定不好受。”
這句話聽著體面，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我把文件袋遞過去。
“簽字。”
孟嵐壓低聲音：“你怎么找到醫院來了？”
“我不能來？”
“這里是工作場所。”
“他能披著你的白大褂坐在休息室，我卻不能來找自己的妻子？”
孟嵐拉著我進了樓梯間。
“文博情況特殊，你別拿他和別人比。”
我問：“那我算什么情況？”
樓梯間的燈照在她臉上。她沉默了。
我替她說完：“我是你丈夫，所以不需要特殊對待。”
她想解釋，身后的門開了。
急診科醫生唐寧拿著會診單站在門口。她是我的高中同學。
“方恒？”
她打量我兩眼，遞來一杯溫水。
“你臉色不好，先坐會兒。”
孟嵐盯著那杯水。
“她是誰？”
我笑了一聲。
“你讓邵文博穿你的衣服、用你的杯子，被同事當成家屬。現在問我，她是誰？”
剛走出醫院，岳父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方恒，你跑孟嵐單位鬧什么？文博剛沒了父親，你還想把人逼到什么地步？”
我按住被風吹動的離婚協議。
“爸，我只是找孟嵐簽字。”
“你還頂嘴？”
我掛斷電話，將文件收回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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