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歐盟理事會召開外長會議,通過了一批“A類議案”文件,其中有一份名叫《共同認知——我們面臨的威脅與挑戰:歐盟戰略環境評估》的戰略文件。
這份文件被歸為“限制”級別,沒有完全公開。當天歐盟官方沒有發布公告,也沒開記者會,外界都說它是“悄然”或者“低調”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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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文件內容捅出來的,是香港《南華早報》的資深記者芬巴爾·伯明翰,在七月十六日披露了文件的核心內容。也就是說,這份文件從通過到見光,中間隔了整整三天。三天,夠干很多事了。
這三天里,歐盟內部該不該發、怎么發、發了怎么解釋,怕是沒少折騰。
這份由歐盟對外行動署起草的戰略評估,措辭確實不一般。文件宣稱中國和俄羅斯試圖“按照自身利益重塑全球秩序”,并“推動重回劃分勢力范圍那一套”。報道認為,這是歐盟迄今為止針對中方最激烈的官方批評。
更引人注意的是,在烏克蘭危機問題上,文件直接把中國定義為“關鍵推動者”和“至關重要的推動者”。
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的執行主任米科·胡奧塔里說得直白:歐盟這個措辭“跨越了重要的外交門檻”,標志著歐盟的外交政策措辭正式與北約更強硬的立場保持一致。
以前歐盟的文件提中國,多少還會留一點“伙伴、合作、溝通”的口子,這次相關表述幾乎被抽干凈了。整份文件提了中國十幾次,提美國才兩次。這個反差,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最打臉的事發生在同一天,英國《金融時報》爆出另一條消息歐盟已經批準烏克蘭動用六十億歐元國防貸款中的部分資金,從中國購買無人機零部件。
原因是歐洲自己的國防工業目前根本跟不上烏克蘭的消耗速度,無人機在戰場上成了消耗品,而能迅速補上這個窟窿的,還是中國供應鏈。
一邊在文件里把中國罵得狗血淋頭,說中國是俄烏沖突的“關鍵推動者”;另一邊扭頭就給烏克蘭批錢,讓他拿著歐洲的錢去買中國貨。
《南華早報》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說這凸顯了歐盟的矛盾。這哪是矛盾,這分明是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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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這回的操作很有意思。文件措辭那么激烈,按說應該大張旗鼓地宣傳才對,可偏偏選擇了“低調通過”。
上海外國語大學歐盟研究中心主任忻華的分析一針見血:
歐盟內部歷來存在分歧,未來也不會有明顯改變,這意味著在對華關系問題上沒有非常可靠的共識時,“高調宣布”會顯得底氣不足。說白了,就是內部壓根沒談攏。
二十七個成員國,心思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匈牙利、斯洛伐克這些國家一直推中歐務實合作,德法等歐洲核心大國,受制于龐大的對華經貿利益,態度一直搖擺不定。
據歐盟文獻資料庫顯示,匈牙利還單獨就這份戰略評估提交了一份聲明。
“A類議案”這個操作本身就有門道——按照歐盟理事會的議事規則,“A類議案”是指各成員國已經在常駐代表委員會完成了技術性共識,提交到部長級會議后不需要再口頭辯論,直接批準就行。
換句話說,就是底下已經談好了,到了會上走個過場。但即便是走個過場,匈牙利還是單獨交了聲明。可見所謂的“共識”,水分有多大。
忻華還指出,歐盟內部的矛盾依然存在,西歐與中東歐之間、德國與南歐之間,分歧和對立依然很深刻,歷來如此,未來也不會有明顯改變。這種內部分裂,才是歐盟不敢高調的根本原因。
真要是公開辯論、公開表決,場面肯定不好看。偷偷摸摸通過,既能維持“歐洲團結”的面子,又不用面對內部撕破臉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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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里提了中國十幾次,全是負面描述;提美國才兩次。這個比例本身就暴露了一個問題:歐盟的外交和安全立場,已經全面倒向美國主導的北約了。
從拜登執政時期開始,歐盟領導層就已經接受了美國“政治精英”的戰略敘事,認為“新冷戰”已經開始,大國地緣政治斗爭將成為影響國際戰略格局的主要動力。在涉及對國際形勢的戰略研判上,歐盟明確選邊站隊,站在了中國對立面。
忻華分析得很透徹:在經濟層面,歐洲并不愿放棄在中國的商業利益,仍然愿意部分維持對華貿易關系,這是其在中美戰略競爭不斷加劇背景下,由于其弱勢位置而必然采取的機會主義和交易主義的態度。
這就是歐盟今天這副擰巴樣的根源——政治上跟著美國跑,經濟上離不開中國。想對中國放狠話,又怕真把中國惹毛了遭到反制;想維持對華經貿關系,又得給美國一個交代。
更諷刺的是,歐盟天天喊“戰略自主”,喊著要降低對中國的所謂“依賴”,可真到了戰場上,無人機零部件還得找中國買。布魯塞爾的宏大政治敘事,在冰冷的現實需求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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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主子這個問題,答案其實很清楚。
歐盟在戰略上已經把自己的外交政策綁在了美國的戰車上,連措辭都要跟北約“對齊顆粒度”。但在經濟上和軍事補給上,又離不開中國。這種兩頭夠不著的位置,注定了歐盟只能搞這種偷偷摸摸的操作。
對于烏克蘭危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早就強調過:中方在烏克蘭危機上的立場是一貫的、明確的。中國不是烏克蘭危機的制造者,也不是當事方,但從危機爆發第一天起,中方就秉持客觀公正立場,堅持勸和促談。歐盟這份文件里對中國的指責,既不符合事實,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歐盟想靠一份偷偷摸摸的文件就給中國施壓,顯然打錯了算盤。今天的中國,手里的反制手段多的是。
2025年歐盟對華貨物貿易逆差高達三千六百億歐元,二十七個成員國全牽扯其中。真要走到貿易對抗那一步,誰的日子更難過,賬很好算。
更重要的是,歐盟這份文件把中歐關系中所有積極的、建設性的內容全部抹掉了。以前那些文件里多少還提一嘴“伙伴關系”,這次一個字都沒提。這就不是政策調整的問題了,這是戰略認知的根本轉變。
但這種轉變,歐盟自己內部都消化不了。要不然也不會偷偷摸摸通過,藏了三天才被媒體挖出來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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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歐盟現在就像一個想跟人打架、又怕挨揍的小孩,站在遠處罵罵咧咧,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還得回頭看看身后站著誰。
這份藏了三天的“反華檄文”,與其說是在針對中國,不如說是在暴露歐盟自己的戰略焦慮和內部裂痕。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歐盟要是真想好好做生意、好好處關系,中國歡迎;要是想跟著別人搞小動作、潑臟水,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
畢竟,誰才是真正離不開誰的那一方,歐盟自己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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