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這首歌當年火遍大江南北。
養(yǎng)活了無數(shù)模仿秀選手、至今三十年了,誰在包廂里吼一嗓子,照樣能震住全場。
可誰能想到,唱《天堂》的人,自己卻差點在人間活成了地獄。
他曾經(jīng)嗜酒如命,硬生生喝垮了四家酒樓,喝沒了百萬身家,喝跑了結(jié)發(fā)妻子。最慘的時候,口袋里只剩20萬塊錢。
五十歲那年,六歲的女兒因病離世。他一夜白頭,把自己關(guān)起來整整三年,誰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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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來的窮小子,被一首歌推上云端
很多人以為騰格爾是蒙古貴族出身,其實不是。
1960年,他出生在內(nèi)蒙古鄂托克旗,家里兄弟姐妹多,條件很苦。
父母都是當?shù)赜忻?a target="_blank" >民歌手,干活的時候唱,放牧的時候也唱,家里沒有樂器,嗓子就是唯一的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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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格爾從小跟著大人哼唱,草原上的風(fēng)、天上的云、遠處的羊群,都是他的聽眾。
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成為歌手,只知道唱歌的時候心里敞亮。
后來他去內(nèi)蒙古藝術(shù)學(xué)校學(xué)跳舞,結(jié)果吃不了那份苦,改學(xué)三弦。再后來,陰差陽錯考上了天津音樂學(xué)院,成了班里唯一的蒙古族學(xu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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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一個草原上的窮孩子能去天津念大學(xué),是件了不得的事。
他連漢語都說不利索,食堂打飯都緊張得手心冒汗,同學(xué)們笑他土,他不在乎,一門心思扎在音樂里。
畢業(yè)以后被分配到中央民族歌舞團,1986年,他寫了一首《蒙古人》,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唱出名堂,結(jié)果一唱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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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從草原帶出來的嗓音,粗糲、遼闊、帶著一股野勁,內(nèi)地觀眾沒聽過,一聽就記住了。
真正讓他封神的是后來的《天堂》,這首歌太能打了,旋律一響,畫面全在腦子里: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
他用一把嗓子把內(nèi)蒙古唱成了所有人的精神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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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他也是真紅,國家級晚會的常客,商演邀約接到手軟,一場演出費頂普通人好幾年工資。在那個月薪幾百塊的年代,他一年能掙幾百萬。
錢來得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住。
成名后身邊簇擁著稱兄道弟的人,每晚都有推不掉的飯局,而飯局上最離不開的就是酒。
酒桌上交朋友,酒醒后什么都丟了
騰格爾有個毛病就是愛喝酒。
不是那種小酌怡情的喝法,是真喝,把酒當水喝 的喝。
他私下說過自己打小就能喝,草原上長大的孩子,不會喝酒是要被人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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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以后應(yīng)酬多了,酒局一場接著一場,起初是別人請他,后來他組局請別人。
他性格豪爽,對朋友掏心掏肺,喝高興了,什么都愿意給。
為了喝酒方便,他一口氣在北京開了四家“騰家酒樓”,說是酒樓其實就是給自己和朋友們弄了個據(j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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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格爾這個人不會算賬,朋友來了免單,朋友帶朋友來也免單。
喝高了以后更離譜,有人夸他店里擺的玉雕好看他大手一揮“拿走!”
第二天醒過來東西已經(jīng)沒了影,問誰誰都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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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夸張的一次,他喝完酒把一匹別人送的價值不菲的金馬鞍當場送了人。
第二天想起來心疼得不行,但死要面子,死活不肯開口要回來。
四家酒樓沒一家賺錢的,全倒貼。
短短幾年,幾百萬積蓄像水一樣流走了,他渾然不覺,還泡在酒缸里不愿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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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哈斯高娃是個好女人,不是沒勸過。
勸了無數(shù)次,哭著勸,吵著勸,求他少喝點,為這個家想一想。騰格爾酒醒的時候就后悔,答應(yīng)得好好的,轉(zhuǎn)頭又喝上了。
感情這種東西,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1995年兩人離了婚。
哈斯高娃走了,酒肉朋友們也不見了,騰格爾坐在空蕩蕩的屋子里算了算賬,房子沒了,酒樓沒了,存款就剩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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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跌到谷底,要么徹底爛掉,要么自己爬起來。騰格爾選了后者。
他把酒戒了,不是減量,是一滴都不沾。
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yīng)酬,天天待在屋子里寫歌、練聲,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走過的路,那些荒唐事,那些被浪費掉的日子,越想越后悔。
就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遇見了洪格爾朱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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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拉比他小18歲,是內(nèi)蒙古的舞蹈演員,認識騰格爾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是什么風(fēng)光無限的歌王了,只是個離過婚、窮得叮當響的中年男人。
但朱拉不在乎這些,她看到的不是他的錢,是他骨子里的那種真誠和善良。
2003年兩人結(jié)了婚,沒有大操大辦,簡簡單單。漂泊了半輩子的騰格爾,終于有了一個安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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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女兒出生了,他給她取名叫嘎吉爾,蒙語里是“大地”的意思。
騰格爾是“天空”,女兒是“大地”,合在一起就是“天地圓滿”。
他專門為女兒寫了一首歌叫《嘎吉爾》,旋律溫柔極了,和他之前粗獷的風(fēng)格完全不同。
老天給了他最狠的一刀
女兒三歲的時候,身體出了問題。去醫(yī)院一查,一種罕見的先天性疾病,治療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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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把騰格爾打懵了,他帶著女兒四處求醫(yī),北京的大醫(yī)院跑遍了,又去上海,去別的城市,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去。積蓄花光了,就賣東西,賣收藏品,能賣的全都賣了。
那三年他幾乎不接演出,天天守在女兒身邊。看著孩子遭罪,當父親的卻無能為力,這種滋味比什么都難受。
他一直相信女兒能治好,他不敢往壞處想,覺得只要堅持下去,總會有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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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嘎吉爾走了,才六歲,這一年,騰格爾正好五十歲。
五十歲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本來該是安穩(wěn)下來的年紀。他卻在這一年失去了最愛的孩子。
他整個人垮了,那些日子他不怎么出門,不見朋友,不接電話,把自己關(guān)起來發(fā)呆。
頭發(fā)白得很快,不是那種星星點點的白,是大片大片的,像草原上下了一場不該下的雪。
這一沉寂就是三年。外界有人說他退圈了,有人說他江郎才盡了,還有人說他是被打擊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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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猜測都有,騰格爾沒解釋過,他實在沒力氣解釋。
他把自己打碎,又重新拼了起來
2013年,騰格爾開始接一些演出和節(jié)目,觀眾發(fā)現(xiàn)他變了,瘦了,老了,眼神里的那股野勁淡了很多,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真正讓他重新被大眾注意到,是2017年翻唱《隱形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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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種粗糲的草原大嗓門唱一首小女生的勵志歌,反差太強烈了。原唱輕盈溫柔,他唱出來像是一頭獅子在舔傷口。
年輕網(wǎng)友覺得這個大叔太好玩了,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硬核萌叔”。
他索性又唱了《卡路里》,唱《日不落》,每次出來都帶著一種反差萌,彈幕里全是“哈哈哈哈”。
但也有人不理解,說他是國家一級演員,是蒙古族音樂的代表人物,怎么淪落到去翻唱網(wǎng)紅歌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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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降身價,在消費自己。這些話,騰格爾自己可能也聽到過。但他沒解釋太多。
有一回他上節(jié)目,聊到翻唱的事,他說大意是:如果那些年輕人因為我的翻唱,覺得這大叔挺有意思,然后去找一首原汁原味的蒙古族長調(diào)來聽,那就值了。
這就是他的用心,不是老頑童在胡鬧,是一個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的老歌手,在用另一種方式守住自己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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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格爾的故事說到底,是一個關(guān)于“還”的故事。
當年在酒里花掉的錢,后來用苦日子還了,當年辜負過的真情,后來用失去的痛還了。年少時肆無忌憚?chuàng)]霍掉的一切,老天爺一樣一樣讓他還清了。代價太大了,但好歹他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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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他不喝酒,不張揚,認認真真唱歌,踏踏實實過日子。
他不是當年那個呼朋喚友的“草原硬漢”了,是一個被生活磨平棱角、但骨子里還有一股韌勁的老爺子。
《天堂》里唱的那些畫面,藍的天、清的湖、綠的草原,他現(xiàn)在比誰都明白,那不是唱出來的,是活出來的。
真正的天堂,不在歌里,也不在天邊,就在自己還能站起來、還能往前走、還能笑著唱歌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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