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三十四回中,的盧馬身世特殊、爭議極大。此馬品相超凡、氣勢不凡,卻被世人視作“妨主兇馬”,人人避之不及、心生忌憚。唯獨劉備全然不忌世俗流言,對的盧馬喜愛有加、倍加珍惜。
看原文:
方出城門,只見一人在馬前長揖曰:“公所騎馬,不可乘也。”玄德視之,乃荊州幕賓伊籍,字機伯,山陽人也。玄德忙下馬問之。籍曰:“昨聞蒯異度對劉荊州云:此馬名的盧,乘則妨主。因此還公。公豈可復乘之?”玄德曰:“深感先生見愛。但凡人死生有命,豈馬所能妨哉!”籍服其高見,自此常與玄德往來。
前面被人嫌棄的的盧,劉備卻很喜歡,還因此收了一個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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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畏之如禍水,劉備視之為良駒,截然不同的態度背后,是時代認知的局限,更是劉備獨特格局與英雄胸襟的絕佳體現。
世俗偏見纏身,的盧遭眾人忌憚疏離
世人之所以排斥、嫌棄的盧馬,核心原因是流傳甚廣的“妨主”之說。在古人的認知中,萬物皆有預兆,異獸奇貌往往暗含吉兇禍福。
蒯越曾明確向劉表進言:此馬眼下生淚槽、額邊帶白點,名曰的盧,天生命格不祥,騎行便會妨害主人。在封建迷信盛行的時代,這種相馬斷吉兇的說法深入人心,被眾人奉為定論。
流言傳開后,的盧馬便被貼上“兇馬”的標簽。哪怕它品相出眾、神駿非凡,依舊無人敢親近駕馭。就連身居高位、見識廣博的劉表,也難逃世俗認知束縛,心生忌憚、顧慮重重,最終不敢自留,轉手將馬匹贈予劉備,足以見得當時世人對的盧馬的忌諱之深。
肅竹認為,世俗多隨流言、困于成見,不求實質、只信虛言,終是凡人局限。
胸懷鴻鵠大志,不困世俗迷信桎梏
劉備敢于接納、真心喜愛的盧馬,首要原因在于他超凡脫俗的胸襟與志向。彼時天下大亂、群雄逐鹿,劉備心懷興復漢室的鴻鵠之志,一心征戰四方、建功立業,眼界與格局遠超常人。
他從不拘泥于虛妄的吉兇讖語,不信所謂“妨主”的迷信說辭,只看重事物本身的價值。原著細致描摹的盧馬身姿:通體赤紅、無一雜毛,身形高大、氣勢磅礴,馳騁之間有騰空入海之態,是萬里難尋的絕世良駒。
對立志平定亂世、馳騁沙場的劉備而言,這般神駿矯健的戰馬,是征戰殺伐的絕佳助力。相較于虛無縹緲的吉兇流言,馬匹的體魄、耐力與戰力,才是亂世立身的真正依仗。
肅竹認為,英雄不信天命虛言,唯憑本心立業,眼界格局,自與俗人不同。
堅守獨立判斷,掙脫世俗固有成見
劉備喜愛的盧,更彰顯了他獨立清醒的判斷力,從不盲從眾人、隨波逐流。亂世紛爭,局勢瞬息萬變,人云亦云、畏首畏尾,終究難成大事。
面對滿城皆知的“妨主”流言,劉備從未動搖本心。他深知,馬無吉兇,禍福在人。所謂兇馬妨主,不過是世人牽強附會的傳言。只要駕馭得當、本心堅定,良駒便是逐鹿天下的得力臂膀。
他不被世俗偏見裹挾,敢于打破固有認知,直面流言、接納良馬,這份果斷與通透,是尋常世人難以企及的格局。
肅竹認為,盲從者隨波逐流,清醒者堅守本心,破成見者,方為真英雄。
檀溪飛身救主,緣分深重情根深種
如果說初見是賞識,那檀溪救主,便是劉備與的盧馬生死羈絆的開端,徹底筑牢了彼此的深厚情誼。蔡瑁設下死局,意圖謀害劉備,劉備倉皇奔逃、身陷檀溪絕境。
溪水深陷、馬足受制,前路無路、后有追兵,已是必死之局。絕境之中,劉備情急大呼,而本被視作“妨主兇馬”的的盧,驟然爆發出超凡靈性,縱身一躍、騰空三丈,帶著劉備飛躍溪岸、逃出生天。
這場生死奇遇,徹底擊碎了“的盧妨主”的虛妄傳言。它非但沒有加害主人,反而在絕境中舍身護主、逆天救主。經此一事,劉備徹底認定此馬是天賜良駒,對其愈發珍視、滿心喜愛。
肅竹認為,良駒識主、危難見心,世人誤傳吉兇,唯英雄不負相逢。
眾人厭棄的盧、視之為兇馬,是受封建迷信與世俗成見的束縛,流于表象、盲從流言;劉備偏愛的盧、視之為珍寶,是源于他的英雄格局、清醒判斷與生死羈絆。他不信虛妄天命,只重實干本心,打破世俗偏見,賞識良駒之才。
而的盧馬絕境救主的傳奇,也印證了良駒遇英雄、方顯本色。人馬相知、絕境相守的佳話,不僅豐滿了劉備的英雄形象,也為亂世三國增添了一段溫情又傳奇的筆墨。
故而,肅竹破詩一首:
俗眼流言畏兇駒,英雄獨識絕塵姿。
檀溪一躍生死渡,不負相逢不負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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