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他的親閨女,那妥妥是大家嘴里的高干千金,從小該是養(yǎng)尊處優(yōu)長大的。可實際情況呢,跟很多人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姑娘年輕時候在家里受的委屈,說出來不少人都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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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喬松都出生在北京的醫(yī)院里。她出生那會,父親喬冠華根本沒在國內(nèi),正守在朝鮮板門店談停戰(zhàn)協(xié)定呢。
孩子的名字都是他在朝鮮那邊定的,叫松都,是朝鮮開城一座古寺的名字,也算是給那段談判的日子留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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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親龔澎也不是一般人,是新中國第一位女性新聞發(fā)言人,能力有多強?周總理當年親口說過,龔澎這個人,沒人能代替。
喬松都上面還有個哥哥,叫喬宗淮,比她大整整九歲。兄妹倆從小住在北京東單附近的外交部家屬院,家里條件在當年絕對算好的,可母親龔澎一點都不嬌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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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澎事業(yè)心重,平時忙完外交部的工作,回家還要盯著兩個孩子的功課,里里外外都是她一個人撐著。
她對女兒的教育抓得特別細,親手給喬松都編英語教材,還專門請了自己燕京大學的老同學劉梅生,來家里教女兒彈鋼琴。喬松都六歲就開始學琴,這一學就是十二年。
冬天北京的屋子冷,老保姆每次都提前把暖水袋放在琴鍵上焐著,等她坐下來彈琴的時候,手碰到的琴鍵都是暖的。
那時候哥哥也疼她,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帶她穿胡同買冰棍,功課不會就蹲在旁邊慢慢講,一家子的日子過得安穩(wěn)又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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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樣的日子沒一直持續(xù)下去。1970年,龔澎因病去世,那年喬松都才十七歲。母親一走,這個家的主心骨就像被抽走了一樣,只是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更大的變故還在后面等著。
三年之后,也就是1973年,父親喬冠華把兩個孩子叫到跟前,說自己打算再婚,結(jié)婚對象是章含之。兄妹倆聽完心里都打鼓,他們不是反對父親再找個伴,畢竟身邊有人照顧是好事。
可他們覺得這個人選不合適,一來章含之比哥哥喬宗淮才大八歲,年紀差得太近,二來兄妹倆都覺得她在政治上不夠穩(wěn)重,幫襯不了父親的工作。可喬冠華那時候已經(jīng)鐵了心,誰勸都聽不進去。
剛說要結(jié)婚那會,喬冠華還拉著孩子們的手說,以后還是一家人,不讓他們離開家。結(jié)果這話剛說完沒三個月,家里的氣氛就全變了。
章含之進門做的頭一件事,就是把在喬家干了十幾年的老保姆金阿姨給辭退了。金阿姨是看著喬松都從小長大的,感情跟親姨差不多,說辭就辭,連個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沒等喬松都緩過神,第二件事又來了,家里大門的鎖全給換了。那時候喬松都在解放軍262醫(yī)院當炊事員,每天干的都是體力活,寒冬臘月要徒手搬大白菜,雙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凍得通紅腫脹,滿是凍瘡。
每天下班最盼的就是回家里歇口氣,結(jié)果那天走到家門口,掏出隨身帶的舊鑰匙往鎖眼里插,怎么都擰不動。
她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鎖被換了。又等了好一陣子,新來的梅保姆才過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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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保姆是章含之從自己那邊帶過來的,見了喬松都沒個好臉色,直截了當?shù)卣f,新女主人交代了,不給她配新鑰匙,還話里話外勸她以后沒事少往這邊跑。
喬松都攥著那把已經(jīng)沒用的舊鑰匙,站在自家大門外頭,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門里頭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家,可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上門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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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跟保姆爭執(zhí),也沒拍門喊父親出來評理,默默進屋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轉(zhuǎn)身就回了單位宿舍。
那時候她還抱著一點期待,覺得父親知道這事之后,總會打個電話問問她怎么不回家,可左等右等,那個電話始終沒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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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喬宗淮的處境也沒好到哪去,那時候他妻子正懷著孕,也被從家里趕了出來。
一開始喬冠華還答應給兒子一間地下室暫住,沒過多久又說自己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工作,直接把之前的承諾收了回去。夫妻倆沒地方落腳,只能搬到岳母家里住,這一住就是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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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住的地方受委屈,連上學的事都有人攔著。喬松都一直記著母親生前的心愿,希望她將來能學醫(yī)。
1977年恢復高考之后,她一門心思考天津醫(yī)學院,章含之就從中作梗,不想讓她去讀。最后還是家里的親戚朋友四處托關(guān)系,跑了好多趟,喬松都才順利拿到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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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時間里,喬松都跟父親最長有三年沒見過面。明明都住在北京城里,隔著沒幾條胡同,可她連自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她也沒低頭服軟,就在學校里埋頭讀書,1977年順利從天津醫(yī)科大學畢業(yè),之后又回到262醫(yī)院當了軍醫(yī),總算完成了母親的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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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喬松都一直靠自己往前走。八十年代她去法國進修學習,九十年代又去美國深造,回國之后在國務(wù)院下屬的單位工作。
她沒靠著父親的名頭在外交圈發(fā)展,反倒沿著母親期許的路,安安穩(wěn)穩(wěn)走了一輩子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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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0年,喬松都開始著手整理父母的生平往事。她花了整整八年時間,翻查檔案、收集資料,陸續(xù)采訪了幾十位跟父母共事過的前輩,還重新走過父母當年走過的路,一點點還原他們的革命經(jīng)歷。
2008年,她撰寫的《喬冠華與龔澎》由中華書局正式出版,還在天津圖書大廈辦了簽售會。整本書里她沒刻意抱怨過往的委屈,只是安安靜靜地講述父母的故事,還有自己的成長經(jīng)歷,那些藏在歲月里的情緒,懂的人自然能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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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起喬家,張口就是喬冠華的外交風采,是那些光鮮的頭銜和歷史功績,很少有人留意到聚光燈背后的家庭瑣事。
外人眼里生來就該享福的千金小姐,其實大半輩子都在靠自己的雙手打拼,早早嘗遍了人情冷暖,最后把日子過得踏實又安穩(wěn)。說起來也挺有意思,好多捧著家世名頭到處招搖的人,反倒不如她活得通透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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