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精英很懊悔:這些年我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不相信中國能成功。
魯迪亞克的核心觀點并不復雜。在她看來,歐洲這些年在理解中國時犯下的根本性錯誤,就是根本不相信中國在做的事情,也不相信中國能取得成功。這不是一種情感上的懷疑,而是一種系統性的認知偏差。歐洲長期用一套預設的西方理論模型去框中國,而不是客觀觀察中國到底在做什么、能做到什么。中國說了自己要干,而且也真的干了,但歐洲從頭到尾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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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晃眼16年過去,所有人都知道德國人為這種誤判付出了多么慘重的代價。截至目前,在全球每4輛電動汽車中,就有3輛是中國制造的。中國新能源汽車產銷量連續11年位居全球第一。與之相比,歐洲本土的電池電車產能都嚴重不足,而且成本還比中國高出30%。2024年,歐洲工廠產出的電車電池僅占全球份額的13%,而其中97%還是中韓企業在歐分廠生產的。這就意味著,歐洲在電動車最核心的部件上,已經喪失了自主權。曾經不可一世的德國車企,如今正在全球市場上被中國新勢力打得節節敗退。
為什么歐洲那么不相信中國呢?魯迪亞克指出了三個病因:歐洲中心主義作祟、慣性思維養成的惰性,以及對華研究的長期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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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政治科學長期假設,經濟發展必然帶來西式的民主化,其他體制不可能長期保持創新能力。但這兩個假設在中國身上都沒有應驗。魯迪亞克認為,這也許更多地揭示了歐洲自己的分析模型有問題,而不是中國出了問題。她建議歐洲換一種思路,與其反復追問中國是否符合歐洲的理論框架,不如像一個實驗室一樣去觀察中國,看看中國內部在討論什么、投資流向哪里、政策優先級怎么排,然后再從中得出結論。
因為歐洲預先就將中國定位為了“威脅”,所以后來就不再仔細觀察中國到底在做什么了。魯迪亞克將這種心態,和歐洲對俄羅斯的誤判做了對比。對俄羅斯,歐洲是明知有問題卻選擇性忽視;而對中國,歐洲卻因為認定中國是“威脅”所以懶得了解。這兩種心態同樣危險。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魯迪亞克這篇訪談發表之后不久,7月1日,歐盟就宣布要將進口鋼鐵關稅翻倍至50%。7月4日,歐盟又開始對中國電動汽車征收額外關稅。再幾天后,輪胎關稅和農產品反傾銷調查等反制措施也接踵而至。短短一周多時間,歐盟對中國產品連下四道關稅令,中歐貿易戰的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而就在這些密集的貿易措施步步升級的同時,一個身在歐盟核心科研體系內的德國學者,用一篇訪談把批評的矛頭從中國轉向了歐洲自身:問題不在所謂的“中國不公平競爭”,而在于歐洲自己的傲慢、懶惰和能力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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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研究了中國20多年的德國漢學家,魯迪亞克的心里很清楚,歐洲今天對中國最缺失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地緣戰略理論,而是一種最基本的品質:愿意認真傾聽中國說了什么,并且愿意相信中國有能力說到做到。
但可惜的是,這種有識之士的聲音,在今天的歐洲注定不是主流。當年歐洲人不相信中國能在電動車領域取得成功,十年之后終于信了,但為時已晚。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下一個十年,歐洲恐怕還得在另一個領域上,重復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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