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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御風
俄軍仍在前線發動攻勢,烏克蘭后方卻因為一次人事調整,爆發了罕見的政治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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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解除35歲的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職務。消息公布后,基輔、利沃夫、哈爾科夫、敖德薩、第聶伯羅等城市出現抗議活動,數千人走上街頭,要求撤回決定。基輔總統府附近的示威者打出“讓費多羅夫回來”、“不要摧毀國防”等標語,并將矛頭指向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
費多羅夫的解職為什么能引發這么大反應?因為他不是傳統軍政官僚,而是烏克蘭戰爭機器中“技術派”的代表。費多羅夫出生于1991年,澤連斯基執政后出任數字化轉型部長,推動政務數字化、戰場通信和無人機項目,2026年1月才轉任國防部長。雖然在位只有半年,但他重點推進無人機、人工智能、地面機器人和數字化采購,試圖把烏軍從依賴人力和炮彈的蘇式軍隊,改造成依靠數據、算法與廉價無人裝備作戰的技術型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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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改革迎合了烏軍基層的現實需求。面對兵力、火炮和航空力量均占優勢的俄軍,烏克蘭很難在傳統軍備數量上競爭,只能依靠FPV無人機、遠程攻擊無人機、電子戰和數字化指揮提高交換比。費多羅夫支持把前線開發的小型項目快速投入生產,減少國防部層層審批,因此得到不少士兵、志愿者、無人機工程師和年輕軍官支持。
問題在于,這種改革觸動了傳統指揮體系。澤連斯基公開承認,費多羅夫與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之間長期存在矛盾,雙方已經無法合作,他只能“選擇一邊”。費多羅夫離職后也指責瑟爾斯基阻礙改革,認為部分高級將領仍用過去的辦法打一場已經被無人機徹底改變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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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矛盾其實代表烏軍內部兩套不同邏輯。瑟爾斯基首先考慮的是守住戰線,需要兵員補充、集中指揮和穩定的部隊體系,費多羅夫更強調技術迭代,希望減少士兵傷亡,用無人裝備彌補人員缺口。但無人機再多也不能完全代替步兵占領陣地,技術部門如果繞過軍方指揮鏈直接推動項目,又會造成裝備標準混亂和資源分散。
烏克蘭媒體還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稱,澤連斯基對征兵和軍隊改革進度不滿,認為費多羅夫沒有解決兵員短缺問題。這說明,解職不只是一次路線之爭。技術改革獲得了輿論認可,卻沒能消除烏軍最棘手的兵力危機,瑟爾斯基作為總司令,又掌握前線指揮系統。在兩人無法共存的情況下,澤連斯基最終保住了將軍,放棄了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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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選擇政治代價很高。烏克蘭士兵和民眾擔心的,并不是一名官員失去職位,而是已經啟動的無人機、防空和軍工采購改革會不會被傳統官僚體系拖回原點。烏克蘭空軍一名副司令甚至宣布辭職,警告費多羅夫離任可能影響防空改革,導致更多人員傷亡。
這場風波還暴露出澤連斯基執政方式面臨的新問題。烏克蘭處于戒嚴狀態,無法舉行總統選舉,總統不斷通過內閣改組維持行政效率。可當關鍵人事決定缺少透明解釋,外界就容易認為,忠誠和服從已經壓過實際能力。2025年,澤連斯基曾因削弱反腐機構獨立性遭遇示威,最終被迫讓步,如今抗議再次席卷多座城市,說明戰爭并沒有消除烏克蘭社會對澤連斯基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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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連斯基用一次解職暫時結束了高層爭吵,卻把矛盾轉移到了街頭。對正在與俄羅斯打消耗戰的烏克蘭而言,最承受不起的,恰恰是前線還在苦苦堅持,后方卻爆發了內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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