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剛需才是綜藝解藥。
文|愛撈
編|園長
《五十公里桃花塢6》的第一期,就引來不少觀眾熱議,連嘉賓都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節目組想干什么。
每一年,新老塢民的破冰環節都十分有看頭,手足無措的尷尬寫在每個人的臉上,表情和語氣都成為觀眾逐幀分析的“證據”。到了今年,破冰環節變得更加抽象,連體的粉色巨袍覆蓋在每個人身上,不遠不近的距離和初次見面的強裝鎮定,交織出新一輪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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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利覺得這樣挺“難看”的,袁詠儀走到半道已經想“發飆”,大家一邊調侃這是一場來自節目組的“服從性測試”,一邊又互幫互助走下山。
這種看似無用的“行為藝術”,在第六季還有很多。比如,圍繞著一塊畫布作畫,畫自己也畫別人;躺在游輪上一起睡覺,感受黑夜與靜謐的力量;甚至為哈密瓜舉辦了一場告別的葬禮,在新舊之瓜的交替中感受死亡與新生的意義。
也許你會覺得有些荒誕,但這也是第六季的獨特之處:不是所有“有用”的東西才值得被體驗,也不是所有“無用”的東西都不值得一試,生活的答案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無用之地”。
在這個被“有用”支配的時代,每個人都在尋找自我價值,并試圖將其標準化、可視化,而那些看似無用的真實情感卻變得無處安放。
于是,《桃花塢6》用一系列看似荒誕的行為藝術,接住了這些被忽視、被放逐的情緒,用六季時間,在綜藝市場為成年人圈出了最后的“情緒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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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的表象,真實的底色
看似荒誕的行為藝術,反而每次都讓嘉賓和觀眾迎來意想不到的收獲,就像老塢民李嘉琦所形容,這個節目一開始都尷尬,但錄著錄著就都哭了。
如果說“與子同袍”是今年荒誕行為藝術的開始,那么與小時候的自己對話,就是這場荒誕行為藝術的“高潮”。
陳鑫海覺得,回望小時候的自己,時常會感到羞恥,即便如今足夠成熟,在提到幼兒園渴望被人接送的經歷時,他仍忍不住哽咽。幼時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但那個沒被回答的問題,一直伴隨到他長大,直到發現幼兒園離家的距離不過只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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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勝說,小時候自己渴望擁有一輛四驅車,父母沒有買給他,哥哥就做了一個簡陋版,那時的自己玩得很開心。長大的徐志勝有時候會遺憾,別的小朋友都有的東西,自己卻沒能有,但他又明白,不能用大人的心態去審視幼時的自己。
“兒時”與“當下”的時間跨度雖然有些大,但每個人竟然都記得過去的細節,說出最令人動容的答案,讓觀眾忍不住在彈幕上敲下:看這期要備好紙巾。
事實上,這次行為藝術的本質,就是一次嘉賓與觀眾的集體心理疏導,透過屏幕,觀眾已經哭得稀里嘩啦,大家才意識到,再簡單的問題,只有在被正視的那一刻,才會實現自我和解。
綜藝市場注重內容的“情緒價值”,但很多人的情緒都“深藏不露”,難以直白地說出來,某種程度上,《桃花塢》所堅持的“行為藝術”反而為這些難以言喻的情緒,提供了理想的載體。
第九期里,塢民們還圍著一塊畫布順時針作畫,畫自己想畫的,也在別人的畫上留下自己的祝福。汪蘇瀧畫了一個輪子,沒有方向地行駛著,后來彭冠英給它加了一個座椅,周濤在附近畫上了五線譜,祝福他可以遇到懂自己的人;汪蘇瀧說,因為大家的祝福,自己的輪子也有了方向——走上坡路。
在這個過程中,塢民們祝福彼此,也真正地看見彼此,和彼此眼中的自己,收獲意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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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行為藝術的加碼,大家的精神狀態更加“抽象”,恩利收養了一只哈密瓜,散步時抱著、休息時也抱著,仿佛是一種生命的寄托。于是,在哈密瓜快要軟爛之前,他決定為它舉辦一場隆重的葬禮。
沒有人嘲笑恩利的荒誕,反而都鄭重其事地來參加。酷酷的滕說,“你跟哈密瓜都能成為朋友,更何況是我們彼此。”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少有機會為“小事”鄭重告別,觀眾看到的不只是一個瓜,而是每一個遺憾被認真對待的權利。看似荒誕的背后,都是塢民真心的兜底。
桃花塢就是這樣,不僅是一個社交實驗場,同時也是一個烏托邦,在現實生活中不敢做、不敢說的事情,在這里都會被認真對待,觀眾也在這種鄭重的對待中,獲得了現實生活中難以覓得的心理價值:被看見、接住和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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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季積累,行為藝術的長青密碼
這種行為藝術的情節設定,在整個綜藝市場中都是稀缺品,但在《桃花塢》中卻是一種一以貫之的創作自覺。
在“與小時候的自己對話”之前,節目就有與大海喊話的類似環節,每位塢民面朝大海,說出自己內心隱秘的情緒,聽哭其它塢民,也聽哭觀眾。
第二季里,徐志勝講了一個鞋帶散掉的故事,青春就是一場漫長的、小心翼翼系鞋帶的過程,直到身邊擁有一群等自己的朋友時,局促與慌張才都不見了。
無論是童年的四驅車,還是青春期的鞋帶,都是渺小又不起眼的事情,認真地講給家人和朋友聽,顯得自己過于在意,但不說,又悶成了一種傷口。桃花塢的存在,就是給這樣日常說不出口的情緒,一個安全的出口。
與大海喊話的環節播出三年后,仍有博主剪輯相關片段進行品鑒,而系鞋帶這一渺小的心理活動,仍然迎來全網近245萬的點贊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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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從這個勇敢攤開傷疤的環節,笑著走出。行為藝術也成為《桃花塢》的標志性內容,成為塢民、觀眾每年最期待的環節,因為大家知道,行為藝術的背后總會流淌出猝不及防的真心。
“一起睡覺”的行為藝術就是如此,塢民們在海邊一起睡覺,也圍坐一圈睡覺,到了第六季,睡覺地點變成了輪渡,睡覺時間變成了夜晚,當燈光暗下來的那一刻,周濤想起小時候流下眼淚,沈月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自己特別想哭。沉浸在這種黑暗中的觀眾,感受到的不是矯情,而是喧囂消失后,真心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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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就是行為藝術存在的意義,它并不需要節目組強硬的賦予意義,觀眾的感受,就是全部的意義。
與此同時,這種意義還在延續。第四季節目中,王子奇想要集齊七顆龍珠,最終節目組幫他召喚出了一條神龍,直到殺青那天導演才告訴王子奇,第一顆龍珠本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因為他的堅持,龍珠的故事有了后續。
到了第六季,王子奇繼續組織大家在雨中召喚神龍,這個看似有些孩子氣的舉動,讓老塢民李雪琴和徐志勝特別期待,讓新塢民蕭敬騰也看得潸然淚下。
但由于當天降雨量過大,神龍遺憾墜落,大家沒有因此失落,反而覺得是最好的結局。因為每個人都知道,“神龍”真正的分量,不在于愿望能否兌現,而在于那份“再小的心愿都會被認真接住”的珍視;而這份珍視,本身就會在人與人之間自然蔓延。
這是“用戶情緒需求”最生動的注腳:當一個人被認真對待后,他也會認真對待別人。觀眾看到的不只是愿望被實現,更是善意在流動。
社會節奏越來越快,情緒出口越來越少,用戶對“被允許”的需求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持續增強。《桃花塢》IP的長青,不是對行為藝術使用有多精巧,而是它始終在回應一個從未改變、甚至愈發強烈的東西:用戶情緒需求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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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替代,年輕人的精神剛需
把用戶的“情緒需求”當作一件事認真去辦,《桃花塢》堅持了六年。
2021年,《騰訊娛樂白皮書》預測:“喜劇、療愈和職場真人秀,可能會是未來中國綜藝節目發展的趨勢,也是可能將產生爆款的三種類型節目。”在這樣的綜藝環境中,主打“社交實驗”的《五十公里桃花塢》正式誕生,并在接下來的五年時間里,創造不少名場面。
一開始出場的孟子義,還是易招黑體質,但在這檔節目里,她可愛與幽默的社交方式被看到了;大I人王傳君完全不吃壓力,拒絕宋丹丹的晚會提議,但也在這檔節目中打開了自己;尷尬九分鐘、650電臺、尋找藍眼淚……
無論是話題討論度、個體與群體的融入,《桃花塢》都交出了一份高濃度的情感答卷,在觀眾在焦慮、內耗、尋找自我,渴望曠野時,恰逢其時地出現,并呈現超前的精神狀態,比如單依純,比如仁科。
和很多綜藝不一樣,《桃花塢》提供的不僅是情緒價值,還有情緒的“解”,它并沒有讓不合群成為一種話題的消費品,而是在持續的觀察中,讓它成為一種答案,過去的王傳君是一種答案,現在的阿如那也是一種答案。從第一期蜷在角落給家人打電話后偷偷哭泣,到后來突破自己學跳手勢舞、和兩匹小馬產生的真摯友誼,他用一整季的笨拙靠近,證明了“不合群的草原之馬”也可以慢慢融入人群。
這種情緒的“解”也體現在塢民們的真實互動引發的觀眾情緒共鳴:方媛對單人間的堅持掀起了一場關于個人空間與群體邊界的討論;作為返場塢民的沈月,和徐志勝一起策劃了一場“嗑得沈志不清”的婚禮,讓觀眾重回童年“過家家”的純真時刻;而“三只老虎”李嘉琦、酷酷的滕、陳鑫海打造的越哄越清醒的哄睡儀式,看似荒誕,實則正中當代青年睡眠困境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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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議題,有討論,有研究成果,《桃花塢》的存在,為內娛綜藝學打了個樣。
與此同時,每一季的主題都契合年輕人關注的最前沿議題。當觀眾已經獲得焦慮、內耗的治愈答案時,完美主義與優績主義又成為另外一種困擾,年輕人工作要情緒穩定,情緒不穩定視為一種“缺陷”,每個打工人都要有不可替代的價值,否則就會被替換掉。
于是,“放棄精裝人設,擁抱毛坯人生”成為本季節目的新主題,在并不完美的毛坯環境中,每個人都得到了治愈,即便是一開始處在風口浪尖的方媛,也走出了“選房間”的陰影。當塢民們的情緒被看見時,觀眾的情緒也在被看見。
最近互聯網上流行的一個新梗叫做“優雞主義”,大意是,一只雞如果不進肯德基、麥當勞這種大企業,甚至連正新雞排都沒進過,就沒有活出一只雞真正的價值。“優雞主義”的走紅,恰恰是年輕人對“有用論”的一種調侃。
《桃花塢》用六季的堅持驗證了一個判斷:當技術越來越擅長“制造”內容,人類的“真實情感”就成了最稀缺的資源。桃花塢真正的不可替代性,從來不是節目模式,而是它持續六年守護著年輕人的精神剛需。
人這一生,總要擁有幾段“沒用但珍貴”的時刻,這是《五十公里桃花塢》這檔綜藝留給觀眾最溫柔的底氣,也是它穿越六季依然長青的終極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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