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的最后一頓飯,
老公又點了我最討厭喝的海帶絲瓜湯。
見我越過它,江聿白抬頭看了我一眼:
“九塊九的拼好飯送的。”
“孩子尿不濕和奶粉都沒錢買了,咱們能省就省,別蹲著以前有錢少夫人的架子。”
江聿白破產(chǎn)后,我每天定鬧鐘,來超市搶打折菜。
直到昨天,
我遇見他帶著青梅在生鮮區(qū)買帝王蟹。
愣神的一瞬間,面前的最后一份打折肉被人搶走。
兩人談笑間又往購物車里放了幾大箱車厘子。
收銀臺。
江聿白攔住付錢的沈宜寧:
“你剛回國,怎么著也是我請你。”
看著他大方結賬的樣子,我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段婚姻。
原來,他公司資金鏈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那這些天,我因為孩子的奶粉和尿不濕要用完了。
還有想著公司一直拖欠工資焦慮到整宿睡不著的時候。
他在想什么呢?
那一瞬間,我把購物框里的菜全都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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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過神來時。
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范圍內(nèi)。
導購員突然走了過來,輕聲詢問:“小姐,你還好嗎?是有哪里不舒服嗎?你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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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了僵,才察覺到臉頰上的濕潤,我背過身去慌亂地擦了擦。
然后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我可能就是低血糖犯了,謝謝你。”
導購員了然地點點頭,被別的顧客叫走了。
我把購物框里的菜全都放了回去。
沒工資的這幾個月,我怕江聿白在公司連軸轉,營養(yǎng)更不上,身體會吃不消。
所以自己再省,也要讓他三餐有肉,葷素搭配。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
在我為他為孩子精打細算的時候,他眼也不眨的給別人付了巨款。
回家后,我沒有一絲猶豫,當即找了律師咨詢離婚的事情。
夜里,我正在給孩子沖奶粉。
門口“嘎吱”一聲響,是江聿白回來了。
我在臥室靜靜的哄著孩子,沒有像以前一樣,去門口迎接他。
他也沒進臥室,徑直去了廚房。
翻了鍋里又翻了冰箱,確定沒有飯菜才蹙眉走進了屋里。
“你沒做飯?”
我抱著孩子,低頭沒看他。
“嗯,沒錢買菜。”
他似乎這才想起來我沒發(fā)工資的事情。
從兜里掏出一百塊放在桌上。
看著這一百塊,我忽然就想到了他們買的那幾只的帝王蟹。
是多少錢一只來著?
一千,還是兩千?
還有那成箱的車厘子,是多少錢一箱來著?
這一百塊,夠得上他們今晚消費的零頭嗎?
我覺得可笑極了,更多的是笑自己蠢,居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江聿白轉身剛要出門,我叫住了他。
“孩子的尿不濕和奶粉要沒了,你買點回來。”
江聿白一邊回著手機上的消息,一邊敷衍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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