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黃埔軍校,很多人第一反應還是陳賡、林彪、徐向前這些知名男性將領。1927年春天,黃埔軍校武漢分校(第六期)破天荒招收了兩百多名女性學員,組成了黃埔軍校唯一一屆女生隊。
其中最拔尖的四位,后來被大家稱作“黃埔女性四杰”——胡筠、趙一曼、游曦、胡蘭畦。她們里有人是紅軍里的女師長女司令,有人是舉國皆知的抗日英雄,有人19歲血灑羊城,還有人潛伏在地下做情報工作。
胡筠:黃埔最強女戰神,紅軍女司令
胡筠被譽為黃埔女性四杰之首。她出生于湖南平江的大戶人家,從小喜歡舞槍弄棒。1926年底,28歲的她把剛滿月的女兒留家里,自己去武漢報考了黃埔女生隊。
她槍法準到百發百中,連男性學員都表示服氣,人送外號“雙槍女神槍手”。國共合作破裂,她回老家燒了自家的田契,把財產分給老百姓,公開宣布“胡筠跟剝削家庭一刀兩斷”。她靠著手里的幾十條雜牌步槍和一些鳥銃,回平江拉起一支革命隊伍打游擊。沒幾年,她拉起的平江游擊隊被編為平江工農革命軍,后來她當上司令員,后任紅八師師長,是紅軍歷史上少有的女性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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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胡筠在肅反中被誤指為“AB團”,1934年含冤遇害,年僅36歲。臨刑前她在自白書里寫道:“犧牲換人間幸福,奮斗是吾輩生涯。”1945年終于為她平了反。
趙一曼:最動人的抗日英雄
提起趙一曼,幾乎人人都聽過她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家喻戶曉的抗日英雄,也是黃埔女兵出身。
趙一曼原名李坤泰,生于四川的一個書香家庭,她從小反抗封建禮教,拒絕裹腳和包辦婚姻。1927年初,21歲的她離家出走,奔赴武漢考入黃埔女生隊,正式踏上革命道路。
黃埔求學期間,她一邊刻苦鉆研軍事技能,一邊深耕政治理論,練就了堅韌果敢的軍人底色。國共破裂后,她服從組織安排,遠赴蘇聯深造,學成歸來后把兒子送到親戚家,主動奔赴最危險的東北戰場。
九一八事變后,東北全境淪陷。趙一曼擔任東北抗聯政委,帶領隊伍在艱苦的環境中打游擊。她體恤戰士,作戰勇猛無畏,深受當地百姓愛戴。
1935年,在一次突圍戰中,趙一曼身負重傷不幸被俘。日軍對她用盡酷刑,卻始終沒能從她口中撬出半個字的秘密。
1936年8月,趙一曼從容赴死,年僅31歲。走上刑場前,給兒子寫下了那封“母親不用千言萬語來教育你,就用實行來教育你”的遺書。
游曦:堅守陣地的女班長
四杰里頭最讓人動容的是游曦。她是重慶巴縣人,普通家庭出身。1926年聽說黃埔軍校招收女兵,她跟媽媽說:“男人當得兵,女人為啥不能?我要去換這個世道。”
考進女生隊后,她踏實肯干,被提拔為女兵班班長。大革命失敗后,她跟著葉劍英的教導團輾轉到廣州參加了廣州起義。起義期間,她帶領女兵班駐守珠江北岸的天字碼頭,阻擊李福林部渡江。主力撤退時她們沒有接到命令,在此死守了兩天兩夜,直到最后一顆子彈打光。
最后她跟班里十幾個姑娘都犧牲了,年僅19歲。犧牲前她對戰友說:“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就要高舉這面紅旗!”后來敵人在碼頭邊找到她們的遺體時,那面紅旗還攥在手里。
胡蘭畦:黃埔女少將
胡蘭畦是四川成都人,才貌雙全,茅盾寫 《虹》時就是以她為原型。她不顧家人反對考進了黃埔女生隊。大革命失敗后輾轉來到德國,經廖承志和成仿吾介紹加入共產黨。
1933年希特勒上臺,她因為印發反法西斯傳單被關進女牢三個月,經宋慶齡、魯迅出面營救才出來,后來她寫了《在德國女牢中》一書,一時轟動歐美。
抗戰爆發后她回國組建上海勞動婦女戰地服務團,一邊在前線救助傷員,一邊搞宣傳搜集情報,1939年被國民政府任命為少將指導員,是當時極為少數的女少將。
胡蘭畦跟陳毅年輕時在重慶就相識,兩人曾有過“互等三年”的約定,后來因為革命事業未成眷屬,后來一輩子沒有再嫁。她一直活到1994年,93歲在成都逝世,是四杰里唯一親眼見到新中國成立的人。
改寫近代女性的命運底色
在那個女性只能困于家庭的年代,她們掙脫封建枷鎖、沖破世俗桎梏,剪長發、穿軍裝、扛起槍,和男兒一樣保家衛國征戰沙場。
她們四人,是近代中國女性的覺醒的典范。之前的歷史,大多是男人間的權謀爭斗和博弈,而黃埔女杰的出現,讓世人看到:亂世不只是男兒的專屬賽場,女性亦可熱血報國。
短短一屆黃埔女生班,走出四位絕世巾幗。她們中有人戰死沙場,有人蒙冤離去,也有人為革命事業堅守一生,她們的熱血與信仰,是近代史上動人的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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