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度業績預計將受益于顯著增強的石油實際銷售價格和煉油利潤率。”BP在最新交易更新中的這句話,直接把利潤與產量的關系擺上了牌桌。
可別被這層“漲價紅利”晃了眼。往下翻,上游產量正被季節檢修和中東供給混亂聯手按下頭,同時一份金額不小的資產減值單也緩緩鋪開。這堆數字背后,才是能源巨頭季度里最真實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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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妨把BP這次的運營預告拆成幾條核心線,用清單的方式看一看——
第一,上游產量明顯縮水,但價格把利潤包了個結實。
BP自己給出的二季度上游產量區間是每日217萬到222萬桶油當量,相較第一季度的233.9萬桶油當量,縮水幅度超過5%。主要原因直指兩點:美洲灣區的計劃性檢修,以及中東地區持續存在的供給干擾。再把產量拆開看,石油生產與運營業務預計日產142萬至145萬桶油當量,天然氣與低碳能源業務則落在75萬至77萬桶油當量。
可產量越少,售價越猛。石油業務的實際銷售價格上漲,預計能帶來18億到21億美元的稅前基本重置成本利潤增量;天然氣與低碳能源這邊也能新增5億到7億美元。說白了,就是用更少的油,掙到了更多錢。
第二,煉油利潤大爆發,但煉廠自身反而在“踩剎車”。
BP的客戶與產品業務同樣從市場走強中獲益。燃料銷量季節性走高,燃料利潤率改善,煉油貢獻的利潤增量預計達到12億到14億美元。這三個數字擺在一起,折射出下游環節強勁的盈利修復。
然而詭異的是,煉油吞吐量卻預計下滑至每日144.5萬至147.5萬桶區間。原因也不復雜:計劃內檢修周轉期在趕路,加上印第安納州懷廷煉油廠在4月遭遇第三方事故后,雖然已解決,但加工量仍未完全恢復。一邊是利潤高歌猛進,一邊是設備邊修邊喘,煉油板塊這種“帶病賺錢”的狀態,稱得上犀利。
第三,天然氣營銷與貿易表現原地踏步,低碳能源也沒什么存在感。
公告里提到天然氣營銷與貿易的結果,環比大致持平。這個表述平淡得幾乎讓人想跳過,但它恰恰說明,在這一輪價格拉動的利潤盛宴中,貿易部門并沒有貢獻額外增量。同時,天然氣與低碳能源業務雖然掛在標題上,但本身的產量上升空間被壓制,增利主要來自價格,而非規模。
第四,五百億的勘探沖銷和十億美元的減值,把賬本翻了一遍。
季內預計出現約5億美元的勘探沖銷,大頭來自加拿大Bay du Nord項目出售。此外還有大約10億美元的稅后減值費用,主要砸向天然氣與低碳能源板塊里的轉型業務。這些費用會被排除在“基本重置成本利潤”之外,也就是說,算核心利潤的時候它們會被假裝看不見。可債務和資本結構付出的代價,一分都不會少。
第五,凈債務降了,但水面下是同樣不小的償付動作。
BP預計二季度末凈負債落在220億到230億美元之間,較3月底的253億美元顯著下降。然而需要注意,在此期間,公司還贖回了兩支總額25億歐元的永續混合債,支付了11億美元的美洲灣區結算款,并有一定規模的營運資本構建。把這堆債項和永續混合資本、美洲灣區結算義務加總,整體負債端較上季度下降63億到73億美元。看起來負債大幅瘦身,但別忘了,它是靠資產出售、減值和利潤膨脹同時拉扯出來的結果。
把這五條線收在一起,BP的這個季度恰是一個典型的“漲價保護利潤”劇本:上游產量因為檢修和地緣擾動躺平,但價格靠不住的時候靠高價,煉油利潤靠住的時候靠檢修,最后再用資產沖銷和減值把一些沉重包袱卸掉。至于低碳轉型,依然在報表里擔當“減值的去處”,而不是利潤的來源。
這樣的二季度成績單,夠犀利,也夠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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