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隊伍里有人走了出來。
是宋芝霞的哥哥，宋樾洲。
“校長，我想說兩句。”
譚校長皺了皺眉：“宋樾洲，你先回隊伍。”
宋樾洲沒有動。
他站到主席臺下，抬頭看著我。
“夏染染，我一直很佩服你。你成績好，競賽獎項多，老師同學都說你是我們學校的驕傲。”
“可我想問一句，一個連病人救命錢都要拿的人，真的配被學校推薦去清北嗎？”
這句話落下，操場徹底炸了。
宋芝霞哭著搖頭：“哥，別說了，夏染染同學可能只是一時糊涂……”
宋樾洲猛地轉向她：“芝霞，你到現在還替她說話？”
兄妹倆一個哭，一個忍怒。
一個柔弱原諒。一個正義質問。配合得天衣無縫。
宋樾洲看向譚校長，語氣克制卻鋒利。
“校長，清北保送不只是看分數，也看品德吧？”
“如果今天學校因為夏染染成績好就壓下這件事，那對我們這些普通學生公平嗎？”
“對我妹妹公平嗎？對我躺在醫院的媽媽公平嗎？”
臺下有人跟著喊。
“不公平！”
“必須處理！”
“記大過！”
“暫停保送！”
我站在原地，聽著四面八方的聲音。
這一世，所有人依舊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老師懷疑我。同學躲開我。
校花哭著原諒我。她哥哥替“公平”發聲。
多熟悉。多惡心。譚校長被逼得臉色鐵青。
他抬手壓了幾次，都沒壓住操場上的喊聲。
最后，他看向邵主任。“先擬一個臨時處理意見。”
年級組長立刻說：“校長，這種情況，如果不及時表態，家長那邊肯定會鬧。”
宋樾洲接上：“校長，我只要求按校規處理。偷竊數額這么大，至少也該記大過吧？”
宋芝霞抽泣著說：“我不想毀掉夏染染同學的前途，只要她把三萬塊還給我，給我媽媽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我可以出具諒解。”
好一個諒解。我還沒認罪，她已經開始談寬恕。
譚校長閉了閉眼，終于開口：
“夏染染同學涉嫌侵占他人財物，情節嚴重，學校先給予記大過的臨時處分意見。”
操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同時，暫緩夏染染同學清北保送推薦材料提交。待事情調查清楚后，再決定是否維持處分。”
宋芝霞低下頭，嘴角幾乎壓不住。
宋樾洲的眼神也亮了一瞬。
而四周的學生開始鼓掌。真的有人鼓掌。
像他們終于替弱者討回了公道。我站在人群中央，忽然想笑。
上一世，我在這時候哭著解釋。
說我沒有拿。說我可以調監控。說我愿意報警。
可沒人聽。他們只覺得小偷在狡辯。
這一次，我只是抬頭看向宋芝霞。“你確定書包里原本有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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