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豫北湯陰攻堅戰結束,晉冀魯豫野戰軍活捉守城將領孫殿英。
此人1928年盜掘清東陵,當年轟動全國。清點私產時,在場官兵十分意外。
傳聞里的夜明珠、翡翠西瓜、九龍寶劍一件不見,只查到26根金條,還有一柄他貼身帶了二十多年的古劍。兩件物件,完整記錄他投機作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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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國軍集中兵力進攻陜北、山東解放區。豫北是連通兩地的樞紐,一旦失守,我軍兩處戰場聯絡會被切斷。
劉、鄧定下豫北反攻計劃,以三縱、六縱為主力在平漢鐵路東側進攻。
此舉逼迫蔣介石從山東調兵支援,前線壓力大幅減輕。牽制敵軍目標完成后,六縱北上包圍湯陰,城內九千守軍統領正是孫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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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軍閥中,孫殿英是典型墻頭草。
他謊稱自己是明代忠臣后裔,把盜墓包裝成復仇,以此糊弄普通人。
抗戰初期投靠國民黨,轉頭勾結日軍擴充部隊。1943年被日軍圍困,直接率部投敵,誘捕上司龐炳勛一同出任偽軍司令。日本投降后,他再度投靠蔣介石,駐守湯陰。
幾番叛變,各方勢力都不愿真心支援他,這點劉伯承早已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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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役初期我軍采用圍點打援戰術,吸引新鄉國軍援軍野外殲滅。
國民黨嫡系將領十分排斥孫殿英。
部下問王仲廉:“軍長,湯陰求救,我們要不要出兵?”
王仲廉答:“盜墓投敵的雜牌,不值得損耗我的兵力。”
他假意帶兵北上,半路直接撤回新鄉,全程沒有解圍動作。
劉伯承立刻調三縱與六縱合兵,攻下城外張莊據點。顧祝同嚴令分三路救援,援軍接連遭伏擊,損失兵力。王仲廉自此緊閉城門,不再派出一兵一卒。
戰事僵持,上海《申報》發文美化孫殿英。
報道稱我軍送去勸降信后,孫殿英當即回信拒降。
信件原文:“你有種,你攻你的,我有種,我守我的;我沒有種,我不守我的城,你沒有種,你也不必胡語了。”
文章刻意歪曲戰局,宣稱國軍很快反攻。這只是國民黨輿論宣傳,掩蓋嫡系見死不救的事實。
打援戰術沒能達成預期,劉伯承調整方案,全軍強攻湯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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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連續十天挖掘壕溝,工事直抵城墻腳下。4月30日夜總攻打響,一夜掃清外圍陣地,孫殿英徹底孤立。
絕境之下,他跳過直屬長官,直接致電蔣介石求援。
蔣介石回電:“望兄以當年守亳州的精神,頑強堅守。”
中原大戰時孫殿英死守亳州,蔣介石一直記恨此事,危急時刻這番話,擺明將他當成棄子。
5月1日下午,我軍攻破城門,守軍全線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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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殿英帶親信從城隍廟暗道出逃,躲進城郊石家莊村地堡,此地只是湯陰近郊村落,并非河北石家莊。
六縱五十三團一早在此布防,楊靠山、武英帶著通信員追上潰兵,鎖定地堡。
武英高聲喊話:“地堡里的人立刻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地堡隨從慌亂投降,頭戴禮帽、身穿呢大衣的孫殿英走在最前。
戰士從他身上搜出兩把暗藏手槍,足以看出他常年活在猜忌之中。
被俘軍官統一押往縱隊指揮部,孫殿英單獨送往軍區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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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馬弁交代不少隱秘細節。
被俘前一晚,墻上懸掛的古劍自行出鞘,孫殿英跪地磕頭祈福,整日心神不寧。
搜查人員說:“此人住所各處都藏手槍,枕頭、抽屜、禮帽夾層全部有武器。”
審訊前一小時,工作人員果然從他禮帽夾層搜出第三把微型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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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劉伯承客觀評判他的過往:“抗戰初期,不能說你們沒有貢獻,但以后的一段,確實做得太不好了。”
孫殿英情緒失控,大聲辯解:“老蔣下令讓我投敵,事后又想要回命令,這事根本說不通!”
他始終不肯承認主動投機叛國,一味推卸自身罪責。
眾人清點財物時才知曉,當年東陵珍寶早已全部散盡。
史料記載,夜明珠送給宋美齡,九龍寶劍托付戴笠,后因飛機失事焚毀,其余文物大多變賣換取軍餉與鴉片。能留在身邊的,只剩金條與古劍。
孫殿英對外宣稱這是趙云的青釭劍,但正史沒有相關記載,僅出自小說《三國演義》。寶劍真實來歷無定論,卻被他隨身攜帶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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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后,解放軍嚴格執行戰俘優待政策。
愿意參軍的士兵編入隊伍,想返鄉的發放路費。
孫殿英看著部下妥善安置,對抗情緒慢慢消散。
數十年吸食鴉片徹底損傷他的身體,關押期間煙癮頻繁發作,健康持續惡化。
1947年年末,58歲的孫殿英在關押地點病逝。
那柄伴隨他半生的古劍,此后沒有官方記載,下落徹底成謎,成為近代文物未解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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