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接連發動打擊、相互虛張聲勢,以色列又不斷推動華盛頓采取更強硬立場,這些都在危及此前來之不易的進展。
美伊再度回到威脅、打擊,以及試圖通過升級沖突來尋找戰爭出口的徒勞循環。這樣的局面并不陌生,但不能因此低估其后果的嚴重性。7月12日周日,德黑蘭表示再次關閉霍爾木茲海峽。由于美國和以色列發動的這場非法戰爭,世界糧食計劃署今年已經少援助了150萬人。原本就脆弱的國家承受了更大沖擊,既有危機進一步疊加:索馬里有250萬人、阿富汗有230萬人難以滿足基本食物需求。
即便局勢降溫,這場人道主義危機也不會因此自動緩解。對糧食生產的全部影響尚未完全顯現。霍爾木茲海峽原本是全球化肥出口的重要通道,價格飆升后,許多農民減少了化肥使用。海灣地區外來務工人員匯款減少,也在沖擊亞洲和非洲國家。
在伊朗國內以及黎巴嫩,已有數千人死亡,其中包括平民,許多人還是兒童,關鍵基礎設施也遭到破壞。伊朗正進一步滑向經濟災難,伊朗當局則借戰爭之機加大管控力度。德黑蘭的報復行動也在地區各地造成死傷和破壞。全球消費者則不得不為能源和食品支付更高價格。
隨著中期選舉臨近,國內層面的沖擊促使特朗普同意簽署一份諒解備忘錄,并設定60天時間就更廣泛協議展開談判。不到一個月,打擊行動便再度恢復。此前,伊朗襲擊了穿越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美國隨后進行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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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言辭同樣無助于局勢緩和。德黑蘭在悼念已故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時宣布,為其遇刺進行報復“必將付諸實施”。特朗普則回應稱,如果自己遭遇任何暗殺企圖,美軍將“徹底摧毀伊朗所有地區”,并對伊朗領導人作出嚴厲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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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盡管特朗普表示諒解備忘錄和停火都已作廢,他仍稱談判將繼續進行。這與其說是簡單重演,不如說是一個不斷走向災難的閉環。每循環一次,猜疑就會加深,問題也會變得更加復雜。美國或許還能再次急轉彎,允許德黑蘭恢復石油出口,但在客戶毫無信心的情況下,這一行業不可能真正復蘇。
要結束戰爭,取決于能否解決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問題。眼下最緊迫的任務,應當是為人道主義物資運輸提供便利。除此之外,阿曼和其他方面正在試圖為這場危機找到出路,而沖突當事方自己始終未能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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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項提議是,允許收取航行費用,但收費并非強制,并置于聯合國機構框架之下。這一方案有一定可行性,盡管對于一個更加軍事化、也更趨強硬的政權而言,影響力恐怕比收益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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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宣稱自己取得的是勝利,而不是達成妥協。但雙方都無法贏得決定性勝利,也都不愿陷入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哪怕它們都不愿作出結束戰爭所必需的讓步。世界其他國家必須設法把雙方拉回理性軌道,否則就只能承受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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