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戰俘已成為莫斯科和基輔爭奪影響力的棋子。
基輔——呼號“阿凡達”表示,他不想回家。
這名來自剛果民主共和國的戰俘,曾在烏克蘭為俄羅斯作戰時被俘。他說,自己的未來在俄羅斯,希望被納入戰俘交換,送回他加入的那個國家的軍隊。
“我在俄羅斯有家人,我為什么要回剛果?”這名戰俘說。美媒同意只以呼號指代他。“烏克蘭只是以為我們會回去打仗。”
對基輔而言,像阿凡達這樣的人已成為烏克蘭試圖在整個非洲傳遞的地緣政治論點的證據:莫斯科正在將非洲公民卷入其戰爭,并將他們用作可消耗的人力。
“(俄羅斯人)對這場戰爭撒謊——我們講真話,”烏克蘭駐南非大使奧列克桑德·謝爾巴告訴美媒。“他們希望這場戰爭流更多非洲人的血,少流俄羅斯人的血。我們告訴非洲人,不要允許俄羅斯把他們當絞肉機用。”
但這些戰俘本身卻使這一信息復雜化。
在烏克蘭一處拘留設施接受美媒采訪時,幾名非洲戰俘否定了基輔所稱的他們是被欺騙參戰的說法。他們表示,自己是知情后與俄羅斯軍方簽署合同,并且希望被交換回俄羅斯,而不是遣返回非洲。
“我們有些人在這里待了兩年以上,”一名使用呼號“開羅”的埃及戰俘說。“烏克蘭給我們貼上非洲國家公民的標簽,我們認為這是因為他們不想讓我們回俄羅斯。而我們都想回去。”
他們的案件已成為俄羅斯與烏克蘭在非洲爭奪影響力更廣泛斗爭中最顯眼的戰線之一。俄羅斯在非洲擁有更深的外交根基、更龐大的使館網絡以及多年蘇聯時期積累的善意可以依托。
烏克蘭稱,自全面入侵以來,俄羅斯已從36個非洲國家招募了近3000名公民,常常通過虛假的工作承諾。美媒進行的采訪(一名烏克蘭官員在遠處觀察但未干預)揭示了這一論證的難度:目前被烏克蘭關押的幾名男子堅稱,他們知道自己簽署的是什么。
“說非洲人被欺騙加入了俄羅斯軍隊,這不是真的,”阿凡達說。“你簽合同時,他們會告訴你工作是怎樣的。這只是一份工作。”
美媒同意了戰俘們僅以呼號被指代的要求。《日內瓦公約》不鼓勵公開可能引發公眾關注的戰俘信息。
在整個非洲,這些戰俘已成為圍繞俄羅斯戰爭更大爭論的一部分:莫斯科究竟是在用高薪合同招募自愿參戰者,還是利用誘人的承諾引誘弱勢男性走向前線。
許多人已經陣亡,還有數百人被烏克蘭關押在遍布全國的拘留中心。
“我們看到一種非常危險的趨勢,俄羅斯正在招募許多非洲國家的公民加入克里姆林宮的軍隊,”烏克蘭外長安德烈·西比哈今年早些時候對記者說。“這促使許多政府向我們求助,希望接回他們的公民。”
在今年二月對肯尼亞議會的一次演講中,多數黨領袖安東尼·基馬尼·伊春格瓦聲稱,已有超過1000名肯尼亞人被俄羅斯特工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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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證實,存在一個有組織的跨國販運團伙,以虛假借口招募肯尼亞公民,并將他們部署到俄羅斯的活躍沖突區域,”他說。
但當美媒詢問戰俘們為何想要入伍時,他們得到的答案是:錢。
“這只是生意,”阿凡達說。俄羅斯為非洲新兵提供約1.3萬美元(約 8.8萬人民幣)的一次性簽約獎金,以及每月至少2000美元(約 1.4萬人民幣)的工資——這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大部分地區是一筆巨款。
招募戰只是基輔對抗克里姆林宮在非洲影響力更廣泛運動中的一條戰線。
烏克蘭過去在非洲僅有10個大使館,這極大地限制了基輔傳播其世界觀和利益的能力。現在它有18個大使館,但俄羅斯也在擴大其足跡,目前已有49個。
在2022年俄羅斯入侵之前,烏克蘭并未優先考慮與非洲的關系。
“然后全面入侵發生了,突然間每個人都意識到,這個巨大的、面向未來的大陸在很大程度上不了解烏克蘭的故事,因為它沒聽到過,”謝爾巴說。“而且在許多情況下,這里是俄羅斯宣傳的沙盒。”
到目前為止,這是一場烏克蘭一直處于下風的戰斗。2022年,唯一投票反對聯合國譴責俄羅斯入侵決議的非洲國家是厄立特里亞。今年,有六個非洲國家反對烏克蘭支持的譴責俄羅斯入侵的議案。
“俄羅斯一直在將烏克蘭塑造成一個由種族主義者和種族隔離支持者統治的新納粹國家,”一名烏克蘭對外情報機構官員說。“莫斯科通過其宣傳渠道、大學以及親俄組織傳播這些信息。”
一名55歲的加納公民(要求只以呼號“未來”指代)希望俄羅斯和烏克蘭最終能交換在沖突雙方作戰的外國戰俘。
“如果烏克蘭真的想和非洲做朋友,就應該放我們走,交換為基輔作戰的其他外國人,”未來在戰俘們午飯后休息抽煙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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