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訂蜜月旅行機票時，未婚夫買了兩張頭等艙，一張經濟艙。
登機時，他把經濟艙的票遞給我，
然后牽著養妹蘇音走向了頭等艙。
“音音暈機，必須坐頭等艙，你在經濟艙將就一下。”
我攔住他們。
“這是我們的蜜月旅行，你帶她去就算了，還讓我坐經濟艙？”
賀斯年沉下臉，語氣里滿是責備。
“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們約定過，這輩子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音音，你現在為了一個座位計較？”
我看著他們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從小到大，他永遠讓我無條件退讓。
我的保送名額，我的生日禮物，
甚至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他都要我讓給蘇音。
我轉身走向機場出口。
“這蜜月你們自己去過吧。”
……
“阮念！”
賀斯年一把將我攔住。
“委屈一下，好嗎？”
“買票的時候，頭等艙位次不夠了！”
他無奈解釋。
“上飛機讓空姐幫你升艙，別鬧了！”
他捏捏我的臉頰，看著我的眼提醒
“我們約定過的，要一起照顧音音的，對嗎？”
蘇音。
是我的養妹。
十歲時，我和她同時落水。
被賀斯年先救起的人是我。
她被醫生診斷大腦缺氧時間較久，會智力發育遲緩。
這些年，父親的責怪，賀斯年的愧疚，一直在我耳畔。
我想，或許，被晚救起的那個人是我就好了。
“姐姐……”
“你別生氣，我去坐經濟艙。”
“不行！”
“你暈機，經濟艙那種地方你怎么能去坐！”
“你最近都累瘦了，頭等艙能讓你休息好！”
賀斯年的話讓我的神經隱隱刺痛！
公司近來正處于上升期，為了這次的蜜月假期，我瘋狂壓縮工作量，已經兩天兩夜不曾合眼。
而我的蜜月，他一聲不響帶著蘇音，經濟艙不合適她坐，但我可以！
我看著面前一唱一和的二人，心一點點下沉。
“乖，別鬧！再晚趕不上飛機了！”
賀斯年在我耳邊輕哄，
他一手牽著蘇音，一手攬住我僵硬的身體，上了飛機。
我的位次是經濟艙的第一排，和頭等艙僅隔著一道薄簾。
上飛機開始，賀斯年在為蘇音忙碌。
幫她調整座椅，
幫她調溫度
還在空姐處仔細叮囑了蘇音忌口的食材。
我盯著窗外不停變化的浮云。
3小時后，
我的胃里，開始翻江倒海，
之前跑業務，全國各地到處飛。
不知從何時起，有了暈機的毛病。
一次下機，賀斯年從視頻里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心疼不已。
自那以后，每次我公差，他都會自費幫我我升艙。
可這一次，直到蘇音睡著，他都一個字都沒提過。
16個小時后，飛機終于落地帕皮提。
我沒等賀斯年和蘇音，獨自一人快步往前
多一秒，我都擔心自己會吐在機艙。
走出機艙通道后，我靠著墻壁，
許久，才感覺眩暈感散去。
“爸爸，我們平穩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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