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入825億,全村300個億元戶,浙江這個“土豪村”讓全國人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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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文山
一個村,一年干出825億營收,村里資產過億的家庭三百多戶——聽著像段子,可這地方真在浙江,還真叫花園村。北上廣那種高樓林立看著闊氣,可真論"隨手一抓就是個千萬富翁"的密度,誰都比不過這個塞在浙中丘陵里的怪咖村子。
全國人一提"土豪村"三個字,腦子里蹦出來的十有八九就是它。村口摩天輪轉著,街上肯德基、必勝客、星巴克三家挨著開,五星級酒店、國際影城、綜合性醫(yī)院一樣不缺。
這哪像村?鎮(zhèn)都嫌小。可人家戶口本上蓋的確實是"村民"的章。
管綠化的師傅開寶馬X5上班,村黨委書記邵欽祥個人身家一百六十五個億,2025年全村營收干到825億——這數字砸下來,誰看了能不眼紅?得先把花園村這塊地方說清楚。
它蹲在浙江東陽,離橫店影視城開車沒多久就到。常住人口六萬五,外來務工的還有五萬,加起來十一萬人的規(guī)模,放到內地不少地方夠得上一個小縣城的街道。
你要按傳統(tǒng)思路想,村里發(fā)展經濟無非兩條路,要么位置好賣地,要么辦個大廠分紅。花園村的門道,這兩條都不太掛得上。
時間倒回四十年前,這里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浙中山村,窮得叮當響。邵欽祥今年七十歲了,被外頭叫作"百億村長",2018年和2024年兩次擠進胡潤全球富豪榜。
當年他上任,就一門心思要帶鄉(xiāng)親們翻身。先是硬著頭皮拉起8家企業(yè),又把周邊46家村辦企業(yè)攢到一塊,捏出了花園集團的雛形。
后來又兩次兼并周邊18個窮村,硬生生把花園村的盤子撐大。花園村真正的看家本事,是紅木家具。
全國八成的精品紅木、全球六成的市場份額,都從這條街上走貨。1800多個品牌把店開在這兒,你隨便進一家店,老板可能就是身家?guī)浊f的主。
一張花梨木大床,外面賣上萬,花園村六七千就能提走,物流打包直接發(fā)全國。有的人從打磨油漆做起,一年掙幾百萬;有的人做木材生意,從幾千萬干到幾個億。
紅木這一條產業(yè)鏈,把村里絕大多數人的飯碗端穩(wěn)了。光靠紅木還不夠,花園集團的第二條腿踩在維生素D3上。
花園生物這家上市公司死磕VD3全產業(yè)鏈二十年,從羊毛脂原料一直做到終端藥品,全球超過四成的市場是它的,NF級膽固醇產能占了世界近一半,定價權攥在自己手里。
2025年這家公司干出12.37億營收、3.05億凈利,股價從十來塊一路飆到二十多,市值破了百億。不過集采壓價壓得兇,靠仿制藥再往上沖空間有限,公司下一步押注高端吸入制劑和蝦飼料添加劑,能不能頂上去還得再看兩年。
除了紅木和醫(yī)藥,新能源新材料這塊花園集團也沒閑著。花園電氣材料公司搞出了1400毫米超寬薄銅帶的生產技術,是全世界能把精制銅板帶做得最寬的廠。
花園新能源公司則專攻高端銅箔,4.5微米的鋰電銅箔、多款替代進口的高端銅箔陸續(xù)出貨,年營收破了十個億,被浙江省列為重大產業(yè)龍頭項目。5G通訊、低軌衛(wèi)星、MEMS智能終端這些高端場景要的關鍵材料,花園村都想插一腳,這個野心可不小。
一個村能把生意做成這樣,光靠錢是砸不出來的,人才才是命根子。邵欽祥這些年砸了七個多億建了所花園外國語學校,村里孩子從幼兒園讀到高中,十六年學費一分不收;高考過了特控線,再獎五千塊現金。
學校跟浙江藥科職業(yè)大學搭上線搞產業(yè)學院,專門給自家大健康產業(yè)輸送對口的技術人才。這一手教育閉環(huán)下來,村里的孩子讀完書愿意留下來,產業(yè)升級才有底氣。
村民福利這一塊更是把外人看得眼紅。糧油肉蛋按月發(fā),建房有補貼,特困戶有專項補助,考上大學有獎學金,幾十種福利全從村集體賬上走。
老一輩還沒退休就有人惦記著兒孫的將來,年輕人回村就有活干,這日子過得踏實。反觀那些空心化嚴重的村,年輕人一走十幾年,老人守著空房子發(fā)呆——差距擺在這兒,不用多解釋。
花園村現在還接上了金華輕軌,離橫店近的優(yōu)勢也被徹底盤活了。
《放羊的星星》《青山乍見歡》這些劇組都到村里取景,紅木家具城四樓原本閑置的展廳被改造成"東陽壹號片場",三十多個實景庫覆蓋都市、校園、仙俠、古風各種風格,一天進場三個劇組,一年目標接三百個。
原本賣不動的紅木展廳,轉身成了影視基地,這波操作把庫存和流量一次性解決。我的判斷是,花園村這條路不是所有村都能照抄的。
它踩中了幾個關鍵點:一是有個愿意四十年不下火線的帶頭人,二是早年抓住了紅木和維生素D3這兩波實體產業(yè)的窗口期,三是通過兼并把資源集中起來搞規(guī)模化。
放眼全國,江蘇華西村的教訓還擺在那兒——盲目擴張金融板塊、產業(yè)單一、代際交接失靈,村集體經濟一度陷入債務泥潭。花園村勝在產業(yè)夠分散、夠扎實,紅木、醫(yī)藥、新材料三條腿走路,抗風險能力比華西村強得多。
2026年這個節(jié)點上再看花園村,還有一層更深的意味。當下國家把"鄉(xiāng)村振興"和"新型城鎮(zhèn)化"這兩件事捆在一起推,怎么讓農村不再是純粹的農業(yè)單元,怎么讓農民不用背井離鄉(xiāng)也能過上體面日子,花園村給出了一個可參考的答案。
集體經濟這四個字,前些年被不少人當成過時詞匯,可花園村用825億的營收和300戶億元家庭把它重新擦亮了。個體單打獨斗容易被淘汰,抱團聚勢才能頂住外部沖擊。
當然也不能把花園村捧上神壇。紅木家具行業(yè)這兩年被消費降級壓得難受,年輕人不再迷戀傳統(tǒng)家具的跡象越來越明顯;維生素D3的價格周期在全球市場里也一直起伏;新材料業(yè)務前期投入大、回報慢,短時間內難扛大梁。
這些坎兒花園村都得一個個過。邵欽祥今年七十歲了,接班人問題避不開,這才是最要命的一關。
華西村吳仁寶走后的那段動蕩,花園村能不能躲開,就看這幾年的布局。把視線拉遠一點看,浙江能出花園村這樣的樣本,跟這片土地幾十年積累的民營經濟土壤分不開。
義烏、東陽、諸暨、慈溪,隨便拎一個縣級市出來,藏在丘陵里的隱形冠軍一抓一大把。臺灣地區(qū)這些年常有聲音質疑大陸經濟增長的持續(xù)性,可花園村這種基層實體經濟的韌性,恰恰是外界最容易低估的部分。
一個村一年干出825億,比很多國家的GDP還高,這不是賬面數字,是四十年一磚一瓦壘出來的家底。825億營收、300戶億元家庭、村口摩天輪、書記身家165億——這些數字堆在一塊兒,讓"土豪村"三個字有了具體的模樣,也難怪全國人看著眼紅。
可眼紅之余更該琢磨明白一件事:花園村的富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四十年不換軌道、不喊口號、一門心思做實業(yè)、搞集體、抓教育、留人才熬出來的。這條路又苦又長,能不能走通,看的從來不是誰起步時有錢誰沒錢,看的是那口氣能不能一直咬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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