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中越戰(zhàn)場上,來自安徽銅陵的胡興龍和方海鷹立下最美的誓言:“如果只有一人能活下來,那活著的那個人就去對方家中當兒子,替他盡孝。”最終,有一人犧牲,另一人兌現(xiàn)承諾,照顧了對方父母一輩子,9年后還娶了對方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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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的人是誰?這里面有著怎樣的動人故事?
一、誓言與犧牲
1983年,中越邊境發(fā)生沖突,胡興龍應(yīng)征加入解放軍,穿上了他夢寐以求的綠軍裝,同樣入伍的還有老鄉(xiāng)方海鷹。
同鄉(xiāng)的關(guān)系本就拉近了胡興龍和方海鷹的距離,在部隊中,他們又經(jīng)常一起訓(xùn)練,相互切磋,自然而然成為一對無話不談的好友。
1985年2月,組織給胡興龍和方海鷹派下任務(wù),這次的任務(wù)比之前更為嚴峻。在執(zhí)行任務(wù)前夕,兩人來到一個小山坡。
對著最好的兄弟,胡興龍?zhí)寡裕骸皯?zhàn)場上充滿不確定性,這一次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為國犧牲我不怕,但就是放心不下家里。這樣吧,我們約定,如果不幸只有一人能活著回去,那這個人就去對方家里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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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鷹知道胡興龍是家中獨子,所以心理負擔比較重,他立馬應(yīng)道:“我同意。”
中國人有立血誓的傳統(tǒng),兩人咬破手指寫下誓言。
第二天上午,兩人就各奔戰(zhàn)場。胡興龍在突圍的過程中被逼跳崖,悲壯犧牲。
另一邊,方海鷹活著回來了,還榮立了三等功,但當他得知胡興龍犧牲后,立馬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二、兌現(xiàn)承諾
撤出前線后,方海鷹因立下戰(zhàn)功被提干,部隊打算讓他繼續(xù)深造,出來后前途不可限量。但是這樣意味著要遠離家鄉(xiāng),那還如何為胡興龍的父母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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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途和承諾面前,方海鷹毅然決然選擇了承諾,他向組織提出:“我要退伍。”
回家后,方海鷹向父母說了誓言的事,提出:“我要兌現(xiàn)承諾,幫興龍照顧他的父母。”
結(jié)果父親支持,母親反對。面對母親的反對,方海鷹執(zhí)拗地說:“您沒了我,還有三個兒子,就當少生了一個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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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鷹太過堅決,母親拗不過他,只能隨他去了。
另一邊,胡家在3月5日收到了胡興龍陣亡的噩耗,一家人哭作一團,兩個老人一度覺得活不下去,每天看著兒子的照片以淚洗面。
就在這時,方海鷹來到了胡家,他跪在兩個老人跟前,淚流滿面地說道:“爸爸媽媽,我叫方海鷹,我和興龍之間立過誓言,如果他犧牲了,我就來胡家當兒子,我會替他盡孝,照顧你們一輩子。”
胡父胡紹棟卻說:“孩子,你能來看我們就夠了,做兒子我們實在是擔待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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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個父母心中,自己的兒子都是無法替代的,兩個老人雖思念兒子,但也無法接受這個陌生兒子。
上門給人當兒子還被拒絕,換做別人早離開了,但方海鷹對兩個老人的行為表示理解,他決定以實際行動打動他們。
1985年底,方海鷹回到老家的電廠上班,雖然電廠距離胡家有15公里,但是每天一下班,他就會騎著一輛破自行車去胡家洗衣、做飯、做家務(wù)、陪老人,一直堅持著。
兩個老人健康出現(xiàn)問題時,方海鷹永遠跑在前面,在病床前伺候。周末節(jié)假日他也不閑著,一大早就開始下地干農(nóng)活。
方海鷹的真心漸漸打動了兩個老人,他們的心貼得越來越近。
三、娶戰(zhàn)友妹妹
胡興龍的妹妹胡桂蘭后來選擇了參軍,每次回家探親,她都能看到方海鷹為胡家忙前忙后,任勞任怨,讓人覺得非常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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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犧牲后,是這個男人為胡家撐起了一片天,這本不是他的責任,但他不僅擔了起來,還做到極致,這樣的男人誰不愛?于是,胡桂蘭從最初的感激,慢慢發(fā)展為對方海鷹有了好感。
有一天,胡桂蘭終于鼓起勇氣,向方海鷹表白。
結(jié)果方海鷹卻拒絕道:“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我來胡家是來當兒子,為興龍盡孝的,沒有任何其他目的,如果接受了你的感情,我會覺得愧對你哥哥,也愧對我和他的誓言。”
面對胡桂蘭的表白,方海鷹并非沒有觸動,但他心懷大義,不得不克制自己。這席話不僅沒有澆滅胡桂蘭的愛戀,還讓她對方海鷹更加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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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父母看出了女兒的心思,心里很高興,所以他們有意撮合方海鷹和胡桂蘭。有了兩個老人的支持,方海鷹慢慢想開,和胡桂蘭走到了一起。
1995年5月1日,相愛多年的方海鷹和胡桂蘭在眾人的祝福下結(jié)婚。第二年,他們的兒子出生了,給這個家?guī)砹诵碌纳鷻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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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鷹和胡桂蘭合影
胡家的兩位老人有了心理慰藉,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個遭受過“滅頂之災(zāi)”的大家庭一步步向更好的方向發(fā)展,胡興龍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結(ji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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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鷹用幾十年時間來踐行當初的承諾,幾乎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賠了進去,在戰(zhàn)場之外,他依舊延續(xù)著他們的戰(zhàn)友情,以一種更溫馨、更動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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