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老天給我留下的最后啟示。
既然來日無多,又何必帶著遺憾走。
我攥緊了拳頭,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江丞野,我生病了。”
“五年前,我查出了特殊血液病,需要長期接受化療,當初我和你分手也是……”
還沒說完,耳邊忽地傳來一聲嗤笑。
江丞野低頭看了一眼醫生手里的藥單,像是早有預料。
“喬知暖,你這次倒是做戲做全套。”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藏區干什么?”
他把驅蟲藥的零錢拍在柜臺上,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意。
“你的那些熱搜我看了,現在你走投無路,所以想起我了?想拉我出來給你洗白?”
我臉色一白,想要解釋:“我沒有,我說的是真的,手機里還有我這些年……”
江丞野后退一步,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喬知暖,你放過我吧。”他看我的眼神滿是失望,“騙一個人,別騙兩次。”
男人掀開門簾走了出去,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抖。
醫生尷尬地看著我,手里還攥著那張藥單,小心翼翼地問。
“小姑娘,那這些藥……還調嗎?”
我望著那個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背影,渾身沒了力氣。
“算了,麻煩你給我開幾盒止痛藥吧。
我從衛生站回到江丞野家時,天已經黑了。
昭昭站在門口等我,手里捧著一杯還溫熱的酥油茶。
江丞野不在,他的房間燈暗著。
我不知道他是出去了還是不愿見我。
我喝完那杯茶,帶著昭昭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他沒有提趕我走的事,我也沒提走的事。
我們就這么沉默地共處在一個屋檐下,像兩個被迫合租的陌生人。
日子緩慢過去了好幾天,我幾乎沒再和江丞野說過話。
反而是昭昭,小姑娘大概是沒什么朋友,成天黏在我身邊。
她不會說話,就用手比劃,比劃不明白就急得跺腳,拉著我的袖子往這兒跑往那兒跑。
有時候我咳得厲害,她就安靜下來,小手輕輕拍我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個小大人。
直到有天傍晚,昭昭拉著我去了村口的小學。
學校很簡陋,可昭昭站在鐵柵欄外面,踮著腳往里看,眼睛一眨不眨。
她看了很久,才轉過頭手指飛快地比劃了幾個動作。
我看了半天才明白她是想告訴我——我也想學,可阿爸不讓。
這一瞬間,我莫名地心疼小姑娘,于是第二天,我偷偷帶她來了學校。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藏族女人,皮膚黝黑,笑容憨厚。
她領著我們參觀教室,昭昭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左看右看,興奮得不行。。
我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信封,推到校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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