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 | 建設終身學習體系 以制度協同破局

編者按：為深入宣傳貫徹《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中關于構建泛在可及的終身教育體系的決策部署，展現我國終身教育的發展成果、典型實踐與創新路徑，推動學習型社會建設，本刊特開設“教育強國中的終身教育”專欄，組織主題性報道。

文/《在線學習》主筆 何曼

構建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是完善基本公共服務體系、建設學習型社會的重要任務?！疤嵘K身學習公共服務水平”是全國教育大會和《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中強調的重要任務。當前，我國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建設已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存在學習資源分布不均、供需匹配精度不足、各類教育形態銜接不暢、社會力量參與度不高等問題。針對這一現象，本刊對話相關專家，深度剖析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現狀和其面臨的瓶頸，闡釋“終身學習公共服務共同體”這一新范式的內涵，展望發展愿景，以此助力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水平的提升和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建設。

觀察

建設終身學習體系 以制度協同破局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明確提出“促進人工智能助力教育模式變革，助力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 《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也強調“提升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水平，建設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的學習型社會”。政策藍圖已然繪就，但從理念到落地，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建設仍面臨深層梗阻。一個核心判斷逐漸清晰：公共服務體系構建的真正瓶頸不在技術，而在制度；同時，還在于基層主體的身份確認。

傳統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長期陷入供給導向、主體單一、運行割裂的困局。有學者將其概括為“四重缺陷”：側重標準化“廣覆蓋”卻對個體多樣化需求響應不足；以政府或單一教育機構為主導，社會力量參與邊緣化；行政條塊分割下資源流動不暢；數字化僅作為技術工具疊加，缺乏與治理體系的深度融合。此時，終身學習公共服務共同體成為擺脫這些困境、助推服務水平提升的一種新范式。此范式的核心突破，正是要從“管理”轉向“治理”，構建需求全周期響應、資源全要素整合、內容全領域貫通、供給全主體協同的生態體系。

然而，實踐中“供給全主體協同”恰是最難的一環。它觸及深層次的體制機制與利益格局： 教育、人社、民政、財政等多部門各有獨立的預算體系與考核指標，“誰牽頭、誰出資、誰受益、誰擔責”懸而未決。這種制度性集體行動困境，源于長期形成的治理結構。有研究指出，即便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已匯聚海量資源，平臺之間仍存在垂直方向的同質性隔離和水平方向的碎片化隔離。技術可以搭建“數字煙囪”，卻無法自動生成跨部門協同的規則。

如果說宏觀治理層面的堵點需要高位統籌，那么基層實施主體的身份確認問題則更為緊迫。最基礎的社區學?；蚶夏陮W校，目前面臨的最大困境是學校無定位，缺乏教育類型和主體身份歸屬，由此導致經費無定額、教師無身份，職業生涯和專業技術發展沒有直接路徑可走。相關研究發現，教師隊伍定位不明、專業發展通道缺失是制約公共服務質量的普遍性問題。確定社區學校及教師隊伍的定位與屬性，已成為當前制度亟待突破的關鍵點。

數字化無疑是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的重要支撐，但它不能替代制度創新。數字化轉型在智慧場景、在線課程、跨平臺融合方面成效顯著，但公共經費持續投入不足、教師數字應用能力欠缺、優質課程互通共享不夠仍是突出短板。有學者強調，終身學習公共服務體系應追求服務資源優質化、服務流程標準化、服務觸點個性化，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統一的數據接口、學分標準與服務規范。數字化可以打通“最后一公里”的物理距離，卻無法自動跨越制度層面的“協同鴻溝”。

可以預見，加強頂層設計、建立專職教師專業技術發展的獨立通道、加快構建國家級學習成果認證與轉換體系，是未來破局的方向。有條件的地區應率先啟動終身學習公共服務共同體建設試點，讓“協同”從文件走進實踐， 讓終身學習公共服務從“盆景”變為“風景”。

觀察

建設終身學習體系 以制度協同破局

常州工學院師范學院副院長、終身教育研究所所長張志欣：終身學習公共服務共同體的范式突破

上海市社區教育協會會長、上海開放大學原副校長王宏：以共同體思維夯實終身學習基層服務

來源丨《在線學習》雜志 2026年5月刊（總第12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