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的新女朋友善妒,在她眼中,餐廳里所有女人都有可能惦記她的男人。
而作為云上宴的主廚,我首當其沖。
在她闖進我的私人后廚砸了三天備料時,對著陸廷問:“我和她,二選一!”
陸廷皺著眉看我,“江晚,嬌嬌只是想給閨蜜做頓飯,你一個廚子,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他的回答讓整個后廚安靜下來,明明昨天還求我穩(wěn)住今晚的貴客,為什么今天就能把我的心血踩成爛泥。
我叫江晚,南城普通家庭出身,沒有賭鬼爹,也沒有吸血媽,更沒有非要拯救的破碎男人。
我從小鼻子靈,手穩(wěn),唯一的愛好就是把飯做好,把錢掙夠,以后給爸媽買套帶電梯的房子。
陸廷是云上宴的老板,三年前在一家小館子里吃過我做的蟹粉豆腐,當晚就開車堵在后門,拿高薪請我來他的餐廳。
他說:“江晚,你只管做菜,其他事我擔。”
我信了。
這三年,云上宴從半死不活的店,變成南城最難訂的位置。
陸廷成了人人捧著的年輕老板。
我也坐上了主廚的位置,后廚鑰匙只在我手里。
陸廷對我算大方,唯一的缺點就是戀愛腦一犯,腦子就像被油糊住。
就如現(xiàn)在,他的新女友林嬌正站在我的專屬后廚里,腳邊是被撕開的冰鮮箱。
頂級和牛散了一地,熬了十個小時的高湯被倒進下水道,三只藍蟹被她拿來拍照,蟹腿斷在瓷磚縫里。
我看了一眼臺面。
她還把我的總鑰匙扔進了垃圾桶,上面沾著奶油和魚鱗。
“你就是江晚?”林嬌抱著手臂,從頭到腳打量我,“你被辭退了!”
幾個幫廚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把鹽當糖倒進鍋里的外行。
云上宴的后廚,她一句話就想辭主廚,真當廚房是她直播間的背景板。
我沒理她,把手里的驗貨單遞給身后的二廚老周。
拿出手機撥給前廳經理,“我是江晚,讓安保來后廚,有陌生人擅闖私人操作間,損毀今晚備料。”
“江主廚,我馬上帶人過來。”前廳經理聲音壓得很低,“陸總在不在?”
“在。”
電話一掛,配菜的小羅偷偷朝我豎了下拇指,又趕緊低頭切蔥。
“你什么意思?誰是陌生人?”林嬌踩著高跟鞋往我面前走,“我是陸廷的女朋友,以后就是這里的老板娘!”
我看向她手里的銀色小勺。
那是我試湯用的勺子,從不讓外人碰。
林嬌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像被燙了似的把勺子丟進水池。
“破勺子而已,誰稀罕。”
我相信她不稀罕。
她連一鍋高湯值不值錢都看不出來。
不到一分鐘,安保到了門口。后廚里沒有工牌的人只有林嬌和她那兩個舉著手機的閨蜜。
安保剛要開口,林嬌把包砸在料理臺上。
“你們敢碰我一下試試!陸廷,你就看著她欺負我?”
陸廷終于從門邊走進來。
他穿著定制西裝,鞋底避開了地上的湯漬,像怕臟了他的人設。
“江晚,算了。”
我問:“怎么算?”
林嬌立刻接話:“讓她給我道歉,再把今晚的包廂讓出來。我閨蜜們都來了,不能丟我的臉。”
老周把驗貨單拍在案板上,“陸總,今晚那桌客人提前兩個月訂的,菜都按江主廚的單子備好了。食材毀成這樣,怎么上?”
林嬌翻了個白眼,“重新買啊。你們一個個在這嚇唬誰?不就是幾塊肉幾只螃蟹嗎?”
小羅忍不住說:“那鍋湯從早上六點吊到現(xiàn)在。”
林嬌指著他,“你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陸廷揉了揉眉心,“江晚,嬌嬌不懂后廚,你別跟她計較。今晚你辛苦一下,先補救。”
我看著他。
“補救可以。”
林嬌嗤了一聲,“算你識相。”
我把圍裙的結解開,疊好,放在干凈的砧板邊。
“先賠損耗,再公開道歉,然后把后廚總鑰匙從垃圾桶里撿出來洗干凈,雙手還給我。”
林嬌的臉一下拉下來。
“你讓我撿垃圾?”
我說:“你扔的。”
陸廷聲音沉了些,“江晚,別過分。”
“過分的是誰?”
“嬌嬌是我女朋友。”
“我是云上宴主廚。”
林嬌笑出聲,“聽聽,一個做飯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陸廷,今天她不走,我就走。”
陸廷看著我,語氣里帶了命令。
“江晚,給她道歉。”
后廚的抽風機還在響,垃圾桶里那串總鑰匙壓在碎蛋殼下面,金屬邊露出一點冷光。
我把袖口放下。
“行。”
陸廷臉色緩了緩。
我轉身對老周說:“通知廚房所有人,今晚停工。”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