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次又一次，顛覆質疑。
封面靈感源自玩家社區
文/王丹&以撒
游戲圈總說上線即巔峰。但公測已有一年多的《燕云十六聲》（下稱《燕云》），勢頭反倒越來越猛了。
6月26日，《燕云》上線了江南首個子區域杭州，新地圖很快在社區內引起熱議——初入杭州城，不少玩家都被這真假難辨的美術效果驚到了。有人感慨：“這下分不清游戲和現實了”“燕子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游戲嗎？”還有人發視頻，稱這是中國游戲史上最牛逼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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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近期不少頭部媒體報道，都提到了《燕云》：
在6月27日焦點訪談「文化“新三樣”楊帆出海」節目中，一位cos成少東家（游戲主角）的俄羅斯博主，專程跑到杭州打卡中國國際動漫節，她說：“我這身裝扮不只是承載著無數玩家小小的武俠夢，也是令全世界玩家驚艷于中國美學的一張門票。”
CGTN（中國國際電視臺）多次報道過《燕云》，最近一次則是在今年7月的紀錄片《一路向“南”》中，埃及著名演員、開羅國際電影節主席侯賽因·法赫米作為主講人，通過《燕云》了解了坎兒井的故事：“他們明知道也許這一輩子都看不到結果，卻還是決定繼續挖下去……不只是游戲里，現實中也有人愿意花很多時間去做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
連《VOGUE》這樣的全球時尚圈主流媒體，也在「游戲如何升級文化高定」的文章中，提到了《燕云》。要知道，這篇文章里的其他示例，都是源于《英雄聯盟》《刺客信條》《堡壘之夜》等海外大熱游戲。
端內，新版本拿下玩家口碑；端外，被國內外權威媒體接連點名……誰能想到，那個當初被外界質疑、自嘲黃毛的《燕云》，現在竟越來越有「國產游戲出海代表」「全球第一武俠」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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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網易內部對于《燕云》的定位和預期，或許也已經變了：今年Q1財報電話會上，網易高管曾表示，「《燕云》獨一無二的游戲體驗，在全球范圍內都是硬通貨，而公司會持續投入大量資源，把《燕云》打造成網易布局海外的又一塊金字招牌」。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燕云》變成了這樣一塊金字招牌？這款游戲端內外的一些表現，其實很能說明問題。
01
“超越自己，
是內容創作者的宿命”
先說端內。自上線至今，《燕云》總能一次次刷新大眾對武俠游戲體驗的認知。
這種認知刷新源于兩個層面。
第一層，是基于沉浸武俠世界，對玩法多元化的探索。
開發團隊EverStone告訴過葡萄君，他們發現《燕云》的用戶構成中，除了動作、開放世界、MMO玩家以外，同時還有大量卡牌、二次元、休閑玩家。不同游戲經歷、背景、訴求，意味著玩家在核心的開放世界探索之外，對于日常游玩會有不一樣的需求：
“《燕云》在最早剛上線時，很快就明確了運營邏輯，我們希望《燕云》能保持內容版本和系統玩法版本交替展開的狀態。”
于是，從去年暑假檔至今，家業、伙伴、打馬棋等可長期復玩的系統，陸續上線；前兩天，他們還推出了與《逃離塔科夫》的聯動搜打撤玩法「渡塵墟」——聯動預告視頻剛出時，不少玩家紛紛打出問號，B站視頻評論近四千條，有人留言說這應該是游戲史上目前為止最「雷霆」的聯動，還有很多網友拿這次聯動二創玩梗……可以說，這場聯動不僅超人預期，還變相點燃了社區的創作熱情。
部分玩家梗圖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燕云》做新玩法，從來不是做加法或強塞。
EverStone解釋過，他們從立項起，目標就是通過內容本身打動玩家，而不是靠系統玩法的積累性設計捆住玩家。所以系統玩法的養成體驗，都在各自內部建立循環，不會干擾系統之外的內容體驗。就生產來說，「渡塵墟」等系統玩法設計，也走的是獨立產線，并不影響游戲主線內容更新節奏。
此外在系統玩法設計上，團隊向來會考慮《燕云》的辨識度和差異性。具體來說，這些設計一定會結合《燕云》本身武俠世界的沉浸代入感。
比如渡塵墟是搜打撤，但結合《燕云》世界觀做了相當多的定制調整——在主流搜打撤里，玩家需要通過聽槍聲來估算敵人方位，《燕云》世界觀里不可能有槍，但玩家可以通過聽風辨位（日常游玩中的觀察技能，用來查看可交互內容）得知腳步、聲紋信息；可以易容成場景里的活物，甚至偽裝成寶箱；
還可以通過攝星拿月，直接盜取其他玩家的貨物（平常玩家會用這個奇術技能偷NPC東西），連架都不一定要打；
喜歡陰人的朋友，也可以通過潛行暗殺搶占先機。
歸根結底，《燕云》為滿足不同畫像玩家而做的多元化玩法，走得并非是「給玩法套上《燕云》皮」的路子，而是將玩法與《燕云》本身的機制、世界觀做深度結合。
這樣的玩法探索，在保障沉浸代入感的前提下，給玩家提供了新鮮感，同時也讓大眾對武俠游戲玩法有了更多想象空間。
第二層，則在于超越預期的內容體驗。
《燕云》公測時，開封的大義熔爐、一葉平生等任務，打動了不少玩家，也讓很多人擔心：開頭調起得這么高，后面怎么做？結果河西版本，《燕云》切換到了「詩意武俠」，用寫意的手法呈現視覺沖擊，麻布袋、驚濤拍岸等故事再次惹得一眾玩家落淚；
到了不見山中渡橋之戰，《燕云》畫風再變，將俠士們赴死的決心，以及硝煙中平民的顛沛流離，盡數攤在了玩家面前……
大家總擔心《燕云》很難有更好的點子了，但一次又一次，《燕云》總能在內容體驗上端出讓人想不到的東西，總能給玩家帶來強烈的情緒沖擊。
江南版本也是同理。目前江南僅開放了首個子區域，我們無法窺見版本全貌，但僅就杭州城這冰山一角，已能部分體現《燕云》超預期的內容設計。
像是俠跡任務「聊贈一枝春」中，少東家與陳子奚（可以理解為主角的家叔）的跑酷追逐戰演出，分鏡銜接如電影般流暢，且期間不乏打斗、使絆子等細節設計，突顯了陳子奚放蕩不羈的性格。最后陳子奚跳塔的一幕，更是成了《燕云》杭州廣為流傳的名場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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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游戲里杭州城的首個鎮守關卡「無明春山」，也有相當高的討論度：作為《燕云》迄今為止面積最大的鎮守，「無明春山」除了線性敘事，還在地圖各處埋藏了大量可挖掘的碎片化劇情細節；鎮守中華麗而詭譎的中式志怪美術設計，同樣收獲了不少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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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燕云》端內熱度之所以能逆生長，在一周年時登頂iOS游戲暢銷榜，又在今年Q1創下營收新高，用戶活躍等數據還打破紀錄，追根溯源，或許就在于他們通過一次次版本更新，證明了團隊能不斷做出被用戶認可的新體驗。
正如EverStone先前所說：“不斷挑戰自己、超越自己，就是內容創作者的宿命。當我們選擇做內容型游戲時，就意味著我們接受了這個宿命，直面這個挑戰。”
02
當游戲影響力，
溢出游戲本身
不過，純聊游戲本身做得如何，不足以解釋《燕云》在端外的關注度——數據好的產品不只《燕云》一款，但能像《燕云》這樣被焦點訪談、《VOGUE》等媒體報道，且成為首個登上中國日報頭版的游戲，并不多。
而在翻看國內外玩家帖子后，葡萄君覺得，這事背后的道理其實不復雜：《燕云》的影響力，正在溢出游戲本身。
這一方面是因為，《燕云》能讓玩家輕易感受到與現實的連接。
畢竟，《燕云》有不少對真實歷史的考據，還有不少源于現實的設計。比如游戲里杭州城的布局，和現實杭州幾乎能對上；NPC喊出的“冊那，小赤佬”，也能讓當地玩家覺得鄉音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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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連接，則將玩家在《燕云》里行俠仗義的情緒和感知，串聯外溢到了線下，重塑了玩家對現實的想象：不少玩家在玩過《燕云》后，會對比游戲和現實，一些玩家還會尋著《燕云》地圖路線去實地旅游。
海外玩家游開封，圖源B站見水印
換句話說，玩家在《燕云》的體驗，變相外溢成了文旅經濟價值：
去年開封文旅與《燕云》首次于3月聯動時，原計劃舉辦一周的活動，最終延長到了一個月，并于五一返場；據開封日報，去年五一開封文旅聯動《燕云》期間，當地客流同比增長40%；據《中國城市國際網絡形象指數報告（2025）》，開封在國際社交媒體影響力維度，登上全國Top 1。
今年6月江南版本上線后，浙江文旅、杭州文旅與《燕云》聯動的江南主題杭州滿城線下活動開啟，西湖上蕩起了《燕云》「痛船」；錢王祠、清河坊、西湖等景點化身打卡點，聚起了coser，擠滿了玩家；有些打卡點甚至排起了長隊。
不少地方文旅還會主動喊話《燕云》做聯動，各地玩家也希望游戲地圖盡快做到自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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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燕云》重塑了老外對中國敘事的想象。
東西方文化之間，確實存在差異，大多老外對中國歷史也并不熟悉，更別提《燕云》的五代十國背景。但在不同文化、歷史背景下，故事背后的人性和情感，其實是相通的：
麻布袋舍命送棉花種子，以及安琉璃與曹敬觀音的故事，老外看了同樣落淚。
圖源B站@starzoo@焦耳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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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數據和玩家反饋來看，老外不僅能玩懂《燕云》，而且還有點上頭：
自去年11月國際服上線以來，《燕云》最高曾沖到Steam全球熱銷Top 2；截至今年1月底，《燕云》全球累計玩家已突破8000萬人。
看到部分外媒給《燕云》打低分，不少老外主動發聲抱不平，國人玩家調侃稱《燕云》在外網「自有大儒為我辯經」；有網友說，自己的維也納男友，明明之前從不玩武俠游戲，竟入坑了《燕云》；有些國人玩家，反而被美國網友瘋狂安利《燕云》。得，這下出口轉內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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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深挖、研究《燕云》故事的過程中，有些老外不知不覺地學起了中文發音、中國歷史。我們的文化，就這樣傳出去了。
玩到麻布袋任務的海外玩家
發帖詢問宋、唐、漢的關系
看到這兒，你或許可以理解為什么今年2月《燕云》能登上河南春晚，為什么《燕云》會先后登上新華網、CGTN治國策、中國日報、焦點訪談等頭部媒體的報道了：
《燕云》的價值，已經跳出了「游戲好不好玩」這個單一的評價層級，它可以被玩家討論，為地方文旅經濟賦能，也能通過海外玩家熟悉的玩法語言，完成跨文化溝通。
03
文化作品，
一定要有文化
這些和燕云相關的動態，經常會給我一種錯覺：我們最引以為豪的武俠文化，好像正在變得越來越好，真正走出國門。
為什么說是錯覺呢？因為一直以來，大家的直覺是：各種仙俠玄幻都已經落后版本了，現在是更夸張的大爽文時代。而武俠文化在新時代缺少金古之流的扛鼎IP，在國內都顯得有點老黃歷，更別說要做到文化出海了。
但如今，反倒是最不愿放棄武俠文化的游戲行業，讓越來越多人想了起來，武俠文化最初觸動他們的本質是什么——就像《燕云》海外團隊說的：武俠的內核，是為了守護愛與信念，不斷突破變強。
你看，這種內核明明又普世、又經典，理應是最長盛不衰、跨越國界的那一掛。但大家天天喊「武俠已死」，無非是需要更優秀、更跟得上時代的載體去承接。
怎么算優秀？很簡單：「游戲產品一定要好玩，文化作品一定要有文化。」
但你想想，有多少游戲能真正做到吧……傳統武俠游戲，長期困在MMO的老三樣里，但游戲總得有跟得上時代的游戲性吧？大多數游戲只停留在符號層的輸出、仙氣飄飄的外觀，真正能觸及武俠精神內核的作品鳳毛麟角，遑論做好文旅聯動、文化出海？
在這個背景下，《燕云》出挑是正常的。因為在這兩個層面，它都拿出了真東西。
它在玩法、文化層面的輸出，我們也聊過不少了。在最后，我還想提兩個不同的點：
第一，在很多人心里，游戲本身就是一個最適合承載文化遺產的載體。就好比2019年巴黎圣母院大火后，《刺客信條：大革命》因為1:1保留、還原了建筑，反而讓不少玩家因此入坑游戲，在重建完成之前實現了賽博旅游。
在如今，這可能是游戲最大的新時代價值之一。但這件事，在國內MMO領域幾乎是空白的。而《燕云》無論是做開封還是杭州，都做到了國產游戲里少有的高度；
第二，反過來看看現實世界，有時我們也會吐槽網紅古鎮千篇一律，方言正在消失、老手藝沒人接班，人造的古，在逐漸蓋過和取代真實的古。
在這個背景下，真正稀缺的資產是歷史的沉淀感。《燕云》在做的事，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反向地保護、還原歷史的沉淀和痕跡，把那些正在消失的地方性、真實性、方言性，用年輕人愿意接觸的載體保留下來。
我想這也是為什么有很多央媒和有分量的媒體，都愿意持續報道它的原因——這是件具有公共文化價值的事。
在CGTN的訪談里，清華大學文化創意發展研究院副院長張錚就表達了類似的意思：我們正在把東方文明里一些只可遠觀，不可把玩的東西，變得可觸可感，更加鮮活。
其實誰沒有想過呢，中國游戲終有一天會做出優秀的內容，讓全球玩家都認可其中包含的文化。只不過可能很多人沒想到……當時被稱為村里第一個黃毛的《燕云》，也會是其中的一個。
不過反過來想想，這倒也很符合武俠的敘事——在故事的開始，主人公要么是個愣頭青，要么是個沒正形的少年。但只要他心懷俠義，命運總會讓他成為一代大俠。
游戲葡萄招聘內容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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