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人:李秀,61歲,一個開朗豁達(dá)的小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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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李秀,61歲,自由職業(yè)者,退休金2893元,樓下老姐妹只有1500元,知足常樂,我挺滿意。
老伴比我大1歲,他從市圖書館退休2年啦,退休金6100元,足足是我的兩倍,老頭子并沒有翹尾巴,對我很尊重。
老伴不抽煙,偶爾喝一杯小酒,每月把退休金交到我手上,尊稱我是“財政主管”,他自己只留下了100塊錢零花。
我倆也算“鳳凰于飛,琴瑟和鳴。”不愁吃,不愁喝,我和老伴偶爾拌幾句嘴,就是生活的調(diào)味品。
柴米油鹽醬醋茶,一粥一飯度年華。日子平凡而溫馨,而幸福生活唯一的不和諧因素,就是兒子36歲,老大不小了,還沒結(jié)婚!
我們只有一個獨生子,叫李承澤,1米78,品行端正,儀表堂堂,工作穩(wěn)定,在事業(yè)單位上班,每月工資7800元。
兒子這樣的品貌,這樣的收入,這樣的家庭,在三線城市,也算是頂呱呱了吧?
我們在10年前,就給兒子準(zhǔn)備好了婚房,傾盡所有,買了143平的房子,4室2廳,加上車位、小房,算上裝修,花了140萬。
當(dāng)時,我們拿出80萬,貸款60萬,貸了10年,月供6000元,房產(chǎn)證寫了我和老伴的名字。
我們是這樣打算的,如果兒子結(jié)婚了,他和兒媳一起還房貸,只要他們好好過日子,我們就把房產(chǎn)證更名成他和兒媳的名字。
我和老伴都是工薪階層,為什么要給兒子買這么大的房子?我還想抱上孫子孫女呢!最好生兩個,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
4室2廳,我和老伴過去住,幫著帶孩子,三世同堂,也能住得下。
誰料想,10年過去了,我們省吃儉用,吃糠咽菜,把60萬房貸都還清了,兒媳的影子還沒看見!
我們想,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上班都開車,兒子騎著兩個輪子的電動車,可能吸引不了女孩子。又贊助兒子10萬,買了一輛18萬的汽車。
現(xiàn)在,房子有了,車子有了,我和老伴都退休了,摩拳擦掌,想幫助照看孩子。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就差一個如花似玉的兒媳!
兒子卻宣布說,他這輩子不想結(jié)婚了!這不是要了我們的老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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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我是家里的老閨女,上面有清一色4個哥哥,我不知人間疾苦,是千嬌萬寵長大的。
父母歷經(jīng)坎坷,受過凍,挨過餓。我爸在市化工廠上班,我媽沒工作。我爸一個人的工資養(yǎng)活7口人。
爸媽和哥哥們吃糠咽菜,啃高粱面窩窩頭,喝照見人影的米粥。他們不舍得讓我受苦,我每天還能吃上白面饅頭。
家人呵護(hù)著我,所以,我天性樂觀開朗,活潑好動,是全家人的“開心果。”
可惜,我不愛學(xué)習(xí),只愛唱歌跳舞,是班里的文藝委員,我唱歌像黃雀一樣婉轉(zhuǎn)動聽,我跳舞像花兒盛開一樣明媚動人。
鄧麗君的每一首歌我都會唱。我喜歡看電影和電視劇,我崇拜林青霞,還白日做夢,想當(dāng)一個女演員。
所以,我的成績馬馬虎虎。我爸說,“知識能改變命運,”我是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
我爸托門子,扒窗戶,讓我念了高中。文科沒問題,我喜歡詩詞歌賦,對理科一竅不通。
一上數(shù)理化課程,我就傻眼。那些稀奇古怪的公式,就像是天書,它認(rèn)識我,我不認(rèn)識它。
我的數(shù)學(xué)尤其糟糕,總是不及格,最少的時候,考了18分。就算我選文科,恐怕也考不上大學(xué)。
所以,高二時,我輟學(xué)了。爸媽嘆了口氣,也沒舍得責(zé)怪我。
然后,我就進(jìn)了機(jī)械廠,每月掙仨瓜倆棗,幾十塊錢,也就只夠我花的,從來沒給爸媽上交過工資。
我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還能歌善舞,經(jīng)常參加文藝匯演,很多小伙子灼熱的眼光“嗖嗖”往我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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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開展新年聯(lián)歡晚會匯演,單位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一起排練。我給笛子獨奏伴舞,那個小伙子將笛子吹得悠揚婉轉(zhuǎn)。
他跟我在一起排練,想看我,又不敢看我,眼睛里有星光在閃。那時候的我,像盛開的鮮花,嬌艷動人。
演出完之后,他紅著臉,約我出去走走。走著走著,一來二去,他勇敢地向我表白了,我臉上有紅云在燒。
他后來成了我的老伴,在市圖書館工作,工資比我高,對家庭很負(fù)責(zé)任。所以說,我的運氣真不錯。
后來,我們生了個大胖兒子,愛如珍寶,老伴是大專畢業(yè),比我文化高,他親自教導(dǎo)兒子,輔導(dǎo)功課。
兒子雖然是獨生子,并沒有嬌生慣養(yǎng),特別懂事兒,學(xué)習(xí)刻苦用功,成績屬于中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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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總是對兒子說,“我們都是男子漢,要好好保護(hù)你媽媽。”
兒子拍拍小胸脯說,“沒問題,我一定讓媽媽幸福。”
有愛我的爹娘、哥哥、老伴、兒子,所以,下崗也沒那么痛苦了,機(jī)械廠關(guān)門大吉了,我換了好幾個工作。
但是,企業(yè)效益都不好,有一段時間,我下崗在家,老伴怕我沮喪,握著我的手說,“沒事,我有工資,可以養(yǎng)活你。”
不管經(jīng)濟(jì)多緊張,老伴堅持給我交養(yǎng)老保險,他說,“我們省一省,就把這個錢就省出來了,以后,你老了,生活才有保障。”
我就不是吃閑飯的人,后來,從南方批發(fā)時髦的衣服,到我們這里來賣,主要是在夜市上出攤,不用掏攤位費。
這些年,我干過很多營生。掙錢真不容易,風(fēng)里來,雨里去,我再也不是當(dāng)初的嬌嬌女。
由于辛勞過度,我的膝蓋有滑膜炎,關(guān)節(jié)腫脹疼痛。我家在5樓,每次上樓,特別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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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堅持著,要供兒子讀書,要給公公婆婆養(yǎng)老,婆婆常年重病,就是個藥罐子,到處都需要花錢。
好幾次,我都想不交養(yǎng)老保險了,老公堅持給我交。
終于,我熬到了50歲,拿到了退休金,有2000元左右,我高興壞了,心里一下子踏實了不少。
唯一讓我不踏實的就是兒子,希望他考上個好大學(xué),找個好工作,再娶一個賢惠的好媳婦。
我們家庭氛圍很好,兒子溫文爾雅,孝順懂事,考上了一本大學(xué),讀了研究生,順利畢業(yè)了。
正好市里事業(yè)單位招聘,兒子脫穎而出,經(jīng)過筆試和面試,被錄用了。兒子單位有了著落,全家人歡天喜地。
我的心又放下一大半,就差給兒子娶媳婦,我就完成了人生的重大任務(wù)。
對我的前半輩子人生,做一個總結(jié)陳詞:有些小坎坷,但是很幸福。
誰知道,可能老天看我太幸運了,給我當(dāng)頭一棒!兒子竟然到36歲,還沒有結(ji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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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人生自有定數(shù),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必須要看開,不然的話,天天抓心撓肝,怎么活?
兒子上大學(xué)時,談了一個對象。那個姑娘長得嬌嬌弱弱,像一朵水蓮花,總愛跟兒子撒嬌。
后來,不知為什么,倆人分手了。我旁敲側(cè)擊問兒子,兒子不想說,我也不好意思刨根問底,兒子大了,要面子的。
再往后,兒子工作了,很多大媽都喜歡我兒子,介紹的姑娘排成排,如果隨便挑一個,恐怕孫子都打醬油了。
終于,兒子跟一位姑娘處對象,談了很長時間,我覺得有戲。姑娘是位小學(xué)教師,叫芊芊。
我偷偷瞧過,人家長得貌美如花,落落大方,工作還好,將來,還能輔導(dǎo)孫子功課。
我和老伴暗暗激動,我們馬上要升職當(dāng)公公婆婆、爺爺奶奶了。
我甚至夢到抱上大胖孫子,小家伙長得跟兒子一模一樣,揮舞著胖胳膊,咿咿呀呀,我半夜笑醒了。
老伴哭笑不得,“你盼兒媳,簡直魔怔了。”
我催兒子,“快把那個姑娘帶回家來,讓我們看看。”
兒子答應(yīng)了,我興奮得一夜沒睡,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自己穿啥衣服?怎么說話?做幾個菜?包多大紅包?
準(zhǔn)婆婆都有這樣的經(jīng)歷吧?我實在睡不著,就把老伴踹醒了,跟老伴說了一大通。
老伴揉揉惺忪的睡眼,給我潑了一盆冷水,“你快睡覺吧,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個周末,兒子帶著芊芊回來了,女孩很懂禮貌,乖乖巧巧喊了一聲,“叔叔阿姨。”
芊芊穿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秀外慧中,亭亭玉立,就是我心目中的兒媳,我恨不得把一切好東西都捧給她!
我樂壞了!嘴巴快咧到了后腦勺,連連答應(yīng),讓他們看電視,嗑瓜子兒,我忙著做菜。
女孩看起來很精明能干,擼起袖子,就幫我摘菜洗菜,一看就不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
我越看越滿意。兒子說過,女孩家在農(nóng)村,還有一個弟弟,我也并不介意,我們?nèi)⒌氖莾合保植皇侨⑺麄內(nèi)摇?/p>
“男低娶,女高嫁”,不是沒有道理。農(nóng)村姑娘能吃苦,不像城市女孩那么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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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兒子還是讓我們失望了。眼看談婚論嫁了,他卻打了退堂鼓,他不樂意了!
我險些氣病了。生平第1次,差點揍了兒子。
我對兒子怒吼說,“多好的姑娘啊,你難道要娶天上的仙女兒?”
兒子還是悶不吭聲。哎喲,我簡直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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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訴,“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呀?什么時候才能把兒媳娶進(jìn)門?”
兒子看我實在難受。不得不說了實情。
他說,“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太現(xiàn)實了。處處講條件,我真的受不了。”
兒子上大學(xué)時,談的那個對象,小姑娘是大城市人,整天要這要那,生日要禮物,情人節(jié)要禮物,每個節(jié)日,都要禮物。
大四時,兒子在一家單位實習(xí),同時忙著做畢業(yè)論文,忘了送女神節(jié)禮物。女孩不依不饒,說兒子心里沒她。
我們也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兒子的生活費有限。兒子為了給女孩買東西,甚至一天三頓,啃饅頭咸菜。
女孩并不體諒兒子,兒子的心涼了,主動提出了分手。
兒子以為,農(nóng)村的女孩樸實善良,更好相處,所以跟芊芊談對象,還算順利。
等到談婚論嫁時,他倆鬧崩了!兒子說出一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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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說,芊芊提出了四個條件:
第一,她爸媽要彩禮20萬,彩禮不一定帶過來。她還有一個弟弟,爸媽供弟弟上大學(xué),要給弟弟買房子。
這不是“扶弟魔”嗎?怪不得兒子不開心。我和老伴掙的血汗錢,拱手送出去,兒子肯定心痛。
我覺得可以接受,為了幫兒子娶媳婦,搭上20萬,也沒什么。只要兒子成家立業(yè),怎么都行。
第二,她不管還房貸,房貸由公公婆婆還,房產(chǎn)證要加上她的名字,這樣才有安全感。
兒子當(dāng)時就怒了,房子是婚前財產(chǎn)。芊芊不聲不響,小算盤打得很精明,空手套白狼,她想吃白食。
這一條的確過分了。不過,如果兒媳一心一意跟兒子過日子,加上名字,也沒什么,我們辛辛苦苦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兒子嗎?
第三,結(jié)婚之后,不跟公公婆婆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生了孩子之后,公公婆婆要出力出錢,隨行就市,每月給3000元。
兒子覺得不公平,我和老伴買房子花了80萬,把一輩子的積蓄都掏光了。房貸應(yīng)該由他們小夫妻還。芊芊不幫著還房貸,房產(chǎn)證上還要加上自己的名,簡直太自私了。
還有,他們兩個,如果生了兒女,養(yǎng)兒育女,是他們的責(zé)任,不應(yīng)該再讓我們出錢出力,不能無限制壓榨老人。
我想,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吧,畢竟生活習(xí)慣不同。我們每月出3000元,還是拿得起的,幫著把孩子帶大了,就回到我們這個60平的老房子住。
第四,成家之后,要給農(nóng)村父母每月2000元養(yǎng)老費,父母把他養(yǎng)大不容易,理應(yīng)孝敬父母。因為芊芊父母沒有退休金。
兒子覺得這一條,雖然不算太過分。但是,在農(nóng)村生活,每月花不了2000元,常年累月拿2000元,經(jīng)濟(jì)壓力會非常大。
我說,“人家孝敬父母是應(yīng)該的。人家姑娘嫁到咱們家,讓你生兒育女,生下的孩子姓咱的姓,理應(yīng)做出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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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痛苦地?fù)u搖頭,兩眼通紅。
他說,“我不想結(jié)婚了,現(xiàn)在的女人太物質(zhì)了。再也不會跟你同甘共苦,只會坐享其成。還沒有結(jié)婚,就提出這么多條件,結(jié)婚以后,肯定雞飛狗跳。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你們已經(jīng)掏了80萬,她連房貸都不愿意跟我一起還,世界上哪有這樣總占便宜,不付出的道理?如果我遇到什么溝溝坎坎,她會跟我白頭到老嗎?”
“如果我答應(yīng)芊芊的條件,您和我爸就不能住到新房子。您的膝蓋有滑膜炎,上樓很費勁。我住著電梯房,難道忍心看您爬樓嗎?”
“您和我爸辛辛苦苦一輩子,全幫扶了,給我買了房子。我對芊芊說,父母不容易,沒有義務(wù)再幫扶我們的小家,他們應(yīng)該安享晚年了。她卻說,你問問,有哪個公公婆婆不幫扶兒子?”
“還有,如果我有兩個孩子。我的孩子也要求我這樣無償付出,我覺得人生沒有希望!我沒有那么多錢幫他們買房,結(jié)婚,甚至還要幫著養(yǎng)孫子,到老以后,也不能安享晚年。”
“結(jié)婚以后,如果不能孝敬父母,自私自利,結(jié)婚還有什么意思?”
我差點掉淚了。兒子說,他談了好幾個對象,大同小異!兒子很懂事,很孝順,但是,對婚姻如此悲觀失望,怎么辦呢?
我抱著兒子哭,“傻孩子,如果不結(jié)婚,連個伴兒都沒有,你老了,沒有孩子,晚景凄涼,怎么辦?”
兒子苦笑說,“媽,你們有兒子,如果娶了這樣的兒媳,能享到兒子的福嗎?別想那么多,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結(jié)婚,可能晚年孤獨寂寞。結(jié)了婚,我可能連晚年都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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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見過幾個女孩,后來,干脆見都不見了。他說,他不打算結(jié)婚。
唉,真的一言難盡。我勸不了兒子,只能安慰自己,這都是命!
我們從10年前買了房子,斷斷續(xù)續(xù),裝修了一年,為了孩子的健康,用的都是好材料,已經(jīng)空置9年了。
房子是第7層,七上八下,寓意很好。4室2廳,兩個陽面,兩個陰面,4個臥室,2個衛(wèi)生間,寬大明亮,南北通透,冬暖夏涼。
就這樣放著,實在是太可惜了。兒子幾次勸我們住進(jìn)去,我都抱著最后一次希望,還是希望給兒子做婚房。
我的滑膜炎越來越嚴(yán)重了,原來60平的老房子,年久失修,陰冷潮濕,的確不如大房子舒服。
我在春天,做了一個決定,跟老伴和兒子商議后,一家三口,搬到了兒子的婚房居住。
把老房子租了出去,每月還能拿到租金1200元。
兒子堅持讓我和老伴住在主臥,我堅決不同意。
我想,“萬一兒子回心轉(zhuǎn)意,遇到某個通情達(dá)理的姑娘,愿意結(jié)婚呢?我們曾經(jīng)在主臥住過,將來的兒媳會不會膈應(yīng)呢?”
所以,我和老伴住在陽面的次臥,讓兒子住在主臥。兒子按時上下班,也不出去溜達(dá),也不談對象,天天窩在屋里,我已經(jīng)接受現(xiàn)實了。
不得不說,住在兒子的婚房,簡直太舒服了,一切都是新的,陽臺擺上幾盆綠植,燦爛的陽光照進(jìn)來,躺在藤椅上,喝一杯清茶,心情很愉悅。
住在兒子的婚房,真香!
然而。我還是希望出現(xiàn)奇跡,兒子突然開竅了,給我?guī)Щ匾粋€兒媳!我寧愿回到原來的老房子里!
大家說,我兒子這輩子還會結(jié)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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