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帝哥想說說江澤民和曾培炎的一些故事。
1962年9月,曾培炎從清華大學無線電電子學系畢業后,被分配到第一機械工業部上海電器科學研究所整流器室當技術員。同樣是這一年,江澤民調任上海電器科學研究所副所長,成了曾培炎的頂頭上司。曾培炎對江澤民的第一印象是:深色寬邊眼鏡,風度翩翩,見人就微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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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
但真正讓曾培炎記住江澤民的,是當時一個很反常的現象。曾培炎后來在回憶文章中寫道:
那年頭政治掛帥,天天講路線斗爭、階級斗爭。全所開大會在大食堂,一說聽報告大家就犯愁。唯獨江澤民作報告的時候,情形相反,不少人早早去占前排座位。
江澤民之所以這么受歡迎,是因為他的報告不喊空洞的口號,講政治的同時穿插具體技術事例,關鍵處冒一句四川方言,順手甩幾句英文,再隨口引一段小時候背過的唐詩宋詞,“把大家的精神提振一下”。曾培炎認為,聽江澤民作報告,“既接受教育,也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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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右二)
1971年,一機部在北京舉辦技術革新成果展覽,抽調江澤民和曾培炎參加籌備工作。當時曾培炎正在一機部西安整流器研究所任組長,當他乘火車趕到北京時,已經是晚上6點多,此時江澤民早已在火車站等候多時了。江澤民接到曾培炎后,拉著他到火車站對面的新僑飯店,花了10塊錢請他吃了一頓大餐。后來曾培炎感嘆道:
那時候物質條件很艱苦,十塊錢可以解決三口之家一個月的水電、房租或者是菜金,花十元錢上飯店總要掂量掂量的。江澤民同志自己平時很節儉,對同志卻總是很慷慨。
1995年6月下旬,已經是國家計委副主任、中央財經領導小組副秘書長的曾培炎陪江澤民到東北考察。在吉林的一天晚上,江澤民把曾培炎單獨叫到自己房間,并對他說:“近幾年東部地區發展比較快,人民群眾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但我擔心西部地區發展相對較慢,東部與中西部地區的差距還會繼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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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澤民和曾培炎談了近兩個小時,他講的中心思想是:發展市場經濟,必然有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但要未雨綢繆,研究政策,處理先富與后富、發達與不發達的關系,逐步縮小差距,才能實現鄧小平說的共同富裕。
4個月后,江澤民到陜西、甘肅考察,親眼看到了當地嚴重旱災后的現實條件,他意識到西部大開發必須從一個研討層面的課題,變成盡快進入決策議程的國家戰略。1999年3月全國兩會期間,江澤民正式提出了“西部大開發”的戰略思想。
曾培炎在“西部大開發”戰略里的角色很明確:他是把總書記思路轉化為可操作規劃的人——調研、測算、方案、部委協調、項目落地,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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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國家計委牽頭設計電力、民航、鐵路、電信四大壟斷行業改革方案,時任國家計委主任的曾培炎任改革領導小組組長。改革的卡點在于電網,有人主張全國“一張網”,也有人主張全國“多張網”,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江澤民得知此事后,直接打電話給曾培炎,他連問了3個問題:“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改成?阻力在哪?分歧到底是什么?”
曾培炎將情況如實匯報后,江澤民說了一個英文單詞:“Compromise(折中)。”江澤民的意思是:兩邊各退一步,把兩種意見協調出一個能執行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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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中)
后來電網的改革方案果然如江澤民所料,沒有走極端,形成了國家電網和南方電網兩家,而非全國硬捏成一張網,也不是碎成一地。
曾培炎在晚年時,曾這么評價江澤民:“江澤民同志的高尚品格、人格魅力、領導藝術和卓越才能令世人折服,無愧為當代中國杰出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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