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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實性:詳細跟蹤了《山西省黃河流域地圖集》編纂全過程。
★ 文化性:同步地圖沿線黃河流域風俗民俗及歷史演化,由黃河而山西,由山西而華夏,是一部文化和歷史的厚重之作。
★ 故事性:文章涉及很多歷史典故,有故事,有采訪,可讀性非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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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汾之間》
譚曙方 著
作家出版社
新書介紹
九曲黃河佑山西。五千年積淀的歷史瑰寶浩如煙海,倘若沒有一部地圖集來濃縮呈現,作為個體之人豈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整體俯視并探究這歷史之深海?中國的學者專家們在山西省測繪地理信息院的組織下,為我們打撈呈現了一本濃縮五千年歷史的《山西省黃河流域地圖集》。長篇紀實文學《河汾之間》,既講述了這本地圖集所呈現的黃河鐫刻的社會印記,也記錄了中國當代專家學者為創(chuàng)作這部“作品”而閃現的靈感與創(chuàng)新。母親黃河與黃河子孫將以新的面貌在書中呈現。
作者介紹/譚曙方
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理事、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山西省散文學會會長。
著有詩集 《黑色暢想》《神話的星空》,散文集 《穿越勃蘭登堡門》《孤旅幽思》《夢海探秘》, 長篇紀實文學《飛越太平洋》《圓滿人生》《時代的肖像》《探秘西亞斯教育》 《六福客棧》等著作。主編有《新語文名家散文精選》系列叢書等。
文章試讀
黃河是一部史詩
黃河,從海拔四千八百余米的天邊奔騰飛下,穿行于青海高原,繼而又跳躍至內蒙古高原,一路既穿山越嶺,又瀟灑自由地蜿蜒、徜徉于廣袤地域,河道的大落差簡直宛如頑皮跳躍的音符。其上游,水源豐沛,水質清澈,泥沙含量少,還不到黃河含沙總量的十分之一。當黃河流淌至海拔約一千米的河口古鎮(zhèn)(今河口村),已經走了約三千四百七十二千米,接近河流總長度的三分之二。在河口古鎮(zhèn)一段,黃河流勢舒緩,河面變寬,且深不可測,波浪徐徐向東——向東,仿佛在養(yǎng)精蓄勢,又似乎在凝聚下一個不可預測的發(fā)力。是的,這里正是黃河樂章高潮迭起前一個低沉有力的序曲。由此再往東稍走片刻,黃河即順著鄂爾多斯高原的地勢猛然間轟然南下,毅然決然、毫不猶豫地沖入黃土高原的晉陜大峽谷,其左岸是巍峨的呂梁山脈,右岸是屏住呼吸的陜北。黃河于晉陜大峽谷間真可謂蛟龍騰飛深澗、野牛一往無前。黃河無意于什么一世英名,軀體匍匐于大地,魂靈飄蕩在云端,其使命只有一個,奔向低處的東方大海……
黃河無疑是黃河兒女的一條流動生命線,河岸的人們管黃河叫水路。先人們在黃河沿岸設置了許多渡口,數千年來,渡口與渡口之間形成了一條流動的貿易線。這是大地上一條韌性十足的線,穿起了無數渡口的珍珠,河口古鎮(zhèn)君子津只是其中發(fā)光的一顆。實際上,是黃河穿起了這條項鏈,讓大地熠熠生輝。這個塞內外著名的水旱碼頭,在康熙中后期,成為黃河水運大干線的中轉站,上接寧夏、甘肅、青海乃至新疆,下達山西臨縣的磧口古鎮(zhèn)渡口。清嘉慶年間,清廷在河口古渡設立了鹽務管理機構,使得河口由村升格為鎮(zhèn),成為塞外重要的鹽務口岸。
由河口古渡沿黃河源源不絕而下達山西臨縣磧口水旱碼頭的貨物,有蒙鹽、糧油、皮毛等,而后又分水路或陸路走向了晉陜沿河各地,甚至觸伸至更遠的晉陜腹地乃至河北與京津等地域。人們依附于黃河,且利用黃河探尋出比農耕、游牧更為廣闊的生存路徑,拓寬了眼界,改變了自身的命運。
再說說與大河如影相隨的戰(zhàn)爭,歷史上有十幾位皇帝從君子津渡河,為什么?大都因為戰(zhàn)爭。黃河饋贈了人們流動的貿易,也為權力的競爭與戰(zhàn)爭的勝敗埋下了伏筆。黃河是權力天然的屏障,有時候甚至是天險,它往往決定著交戰(zhàn)雙方的勝敗,并且影響歷史的走向。君子津大渡口集水運碼頭與軍事要塞于一身,它還是一處戰(zhàn)略重地。有文獻記載,公元376年,東晉孝武帝太元元年,前秦苻堅命令大司馬苻洛為北伐大都督,率兵十萬,正面進攻代國時,大軍就駐扎在君子津一帶。
17世紀中期,漠西蒙古準噶爾部噶爾丹稱汗后,勢力漸強,在沙俄的支持下,妄圖統一蒙古各部。康熙帝曾三次親征噶爾丹。清康熙二十九年(1690)10月,康熙率軍西征噶爾丹,在君子津為黃河冰凌所阻。11月3日,康熙泛舟層疊交錯、冰凌流動的黃河,在凌塊相互撞擊的轟響之中,詩性涌動,吟道:“黃濤何洶洶,寒至始流凌。解纜風猶緊,移舟浪不興。”11月5日,一夜北風寒,黃河結厚冰,康熙帝大喜,次日率大軍踏冰順利渡過黃河。有《冰渡》一詩流傳:“云深卓萬騎,風動響千旗。半夜河冰合,安然過六師。”
“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可以說是由戰(zhàn)爭連綴起來的。”著名的《水經注》研究學者陳橋驛先生,曾編制過一篇《水經注軍事年表》,之后又于古往今來諸多文獻中發(fā)現并歸納出這樣一個驚人史實。譬如,僅就《水經注》記載,他不無感慨地寫道:“在《年表》中,沒有戰(zhàn)爭的安定年代只有六次,其中從漢昭帝元鳳五年到漢成帝鴻嘉二年,是當時最長的安定年代,也不過五十八年。”
1937年,日軍侵占了綏遠、托克托縣之后,自然曉得黃河君子津渡口的險要,即刻下令封鎖禁運。自此,河口古鎮(zhèn)的百姓只能轉變?yōu)橐赞r業(yè)種植為生。1938年10月,托克托日偽縣政府成立,為了便于統治奴役,將原來全縣五個區(qū)下屬的四鎮(zhèn)一百一十九鄉(xiāng)改為一鎮(zhèn)十鄉(xiāng),河口鎮(zhèn)從此變成了河口村,且延續(xù)使用至今。河口鎮(zhèn)這個響當當的黃河水運樞紐地名,因日寇的占領而黯然消失。
黃河是有記憶的,其水流即是一部流動的史詩,既映照過千帆飄舞的繁茂,也記錄過金戈鐵馬的奔騰。黃河不僅裹挾了自然的泥沙,也無奈地吞咽了人們拋撒的泥沙,渾濁的眼睛甚至目睹過翻滾的血水。若細細吟誦這部史詩,即是在回顧與反思人類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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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鄧 寧
一審:劉豈凡
二審:劉 強
三審:顏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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