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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進城帶孫,一晃已是十載。城里也置辦了屬于自己的房子,平日里兒孫繞膝,盡享天倫;閑暇時我和老伴二人相伴,自由自在空間。吃穿用度不必發愁,日子安穩富足,可身居嶄新的商品房,心底始終空落落的,總覺得這不算真正的家。每逢周末兒子兒媳休假,我們老兩口總會不約而同坐車趕回農村老家,在故土安安穩穩度過兩日清閑。
小區住戶成百上千,五湖四海拼湊而來,鄰里之間素無交情,少了人情往來,少有日常交集,各家關起門便是一方天地,相處總隔著一層疏離。一點細碎瑣事便能起爭執:窗臺落了鳥糞、門前留有狗跡、清晨鍛煉稍有聲響,轉頭就有人投訴物業;些許口角互不相讓,嚴重時還會爭執拉扯,誰都不愿退讓半分。樓道偶遇,彼此相視無言,形同陌路。住在城里,總像出門旅居暫住旅店,只是匆匆過客,尋不到扎根落腳的踏實。
反觀鄉下老家,全然是另一番光景。左鄰右舍皆是熟識之人,祖祖輩輩比鄰而居,同族親人、鄉里長輩世代相伴,血脈鄉情緊緊相連。相處數十年,人人知根知底,品性好壞一目了然,相處自在舒心。鄉里人最重臉面分寸,凡事留余地,處處透著溫和厚道。至此才真切讀懂:人是故鄉親,月是故鄉明;情是家鄉濃,水是故鄉甜。
心底偏愛故土,緣由有七:
其一,故土空氣清朗。沒有城市尾氣與喧囂紛擾,滿目綠樹環繞,河水澄澈,藍天白云常伴,處處鳥語花香,視野開闊舒心。
其二,農家院落寬敞。自家小院比四合院還要敞亮,隨心養花種草,瓜果蔬菜隨手栽種,收成豐盛,綠色環保,吃都吃不完。
其三,生活節奏舒緩。鄉下日子不慌不忙,不必緊繃心神,生活簡單純粹,無俗世壓力、無端焦慮,夜里睡得安穩踏實。
其四,煙火溫情濃厚。鄰里熟絡自在,隨時串門閑談,誰家有事都愿意搭把手,待人真誠質樸,不追逐虛名利益,不用刻意逢迎。熟人鄉里人情味滿滿,內心安穩踏實。
其五,生活開銷低廉。糧菜蛋禽大多能夠自給自足,日常物價實惠,一年到頭花銷寥寥。
其六,故土情深根重。故鄉承載整個童年歲月與至親回憶,這份情愫早已刻進骨血。中國人自古講究落葉歸根,城市只是臨時棲身之處,唯有故土,才是心靈真正的歸宿,牽系血脈記憶,歸屬感無可替代。
其七,鄉村日新月異。如今城鄉差距不斷縮小,鄉間公路、水電網絡、快遞網點、鄉村醫療一應俱全,生活便利度大幅提升。美麗鄉村干凈整潔,宜居程度一日勝過一日。
總而言之,喧囂城市只能安身,唯有故鄉,方能安放我半生渴求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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