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庭深結婚三年,我陪他擺攤還債,也陪他和爛賭的前妻斗智斗勇。
今天他前妻因為輸光錢,掀了我們的炒飯攤。
明天裴庭深砸了鍋,要和她拼命。
兩個人當街對罵,互揭傷疤毫不留情。
可這次,孫晨晨發了瘋,端起滾燙的紅油直潑他臉。
我撲過去擋在他身前,后背瞬間被燙得皮開肉綻。
他卻一把將我推開,扯過孫晨晨的手:
“怎么那么不小心,疼不疼?趕緊用冷水沖。”
看向我時,卻仿佛在看一件礙事的垃圾:
“你硬湊什么?油濺回去都將她燙傷了。”
我仿佛一個小丑,看著他心急如焚地拉著孫晨晨沖向水龍頭。
原來,他連一滴熱湯都不舍得讓孫晨晨濺到。
原來,在他眼里我護著他只是在礙事。
這三年,我仿佛是一個配角,陪著他們兩個演相愛相殺,恨海情天。
狼狽又可笑。
手臂上的傷灼痛非常,心底卻空落落的。
這場戲,我不想跟他演了。
……
手背上那片皮肉被紅油灼著,每呼吸一次都痛。
不遠處的水管前,裴庭深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孫晨晨的手,紅著眼眶:
“晨晨別怕,沖一下冷水就好了。”
她那只手,只是被濺了幾個紅點。
可裴庭深的表情,仿佛孫晨晨是被人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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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又吼道,“你老婆后背都要被燙熟了,你還有空管那個潑婦?”
裴庭深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干什么,松開孫晨晨,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蹲下身,用極輕的力道把我翻轉,抱進懷里。
“音音,對不起。”
“我剛才被她氣糊涂了,怕她再鬧牽連到你,我該死,對不起。”
救護車來的時候,孫晨晨站在人群外側,眼睛一直盯著裴庭深。
裴庭深跟上了擔架,沒有回頭。
車廂里,護士用剪刀剪開我后背黏連的衣物,每扯一下我就冷汗直下。
裴庭深握著我的手,把額頭抵在我手背上,低聲說:“撐住,我在。”
他的手機亮了。
屏幕朝上擱在旁邊的折疊椅上——孫晨晨。
他沒有接,把手機翻了個面,但我看見他的手指捏緊了一下。
還是點開回了她。
救護車一路飛馳到醫院。
急診醫生撩開紗布,聲音沉重:
“重度燙傷,面積過大,可能植皮,留疤風險高。”
裴庭深站在床邊,用手指輕輕摩挲我的臉,開口:
“音音,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定的妻子,我拼命賺錢,把你治好。”
他眼神溫柔,我卻連半點愛都捕捉不到。
夜里十一點,我忍著疼,想開口叫裴庭深幫我倒杯水,病房里空蕩蕩的。
“晨晨,你今天太沖動了。”
他的聲音從虛掩的門縫中傳來,
“趕緊去藥店,買點好的燙傷膏,別留印子。”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你以前最愛美的……”
我盯著頭頂那盞白熾燈。
他的聲音仿佛一根根針,扎入的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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