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溯!你發什么瘋!”裴嵐徹底怒了,她猛地推開我。
我腳下不穩,后背重重撞在堅硬的衣柜門上,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你太讓我失望了。”裴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越越明天要參加一個古典文化展,我只是借給他戴一天。你身為我丈夫,連這點容人的雅量都沒有?”
“拿我外公的遺物去討好你的小情人,裴嵐,你要不要臉?”我毫不退讓地回敬。
“夠了!”裴嵐厲聲打斷我,“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讓你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來人!”
門外的兩個保鏢立刻走進來。
“把他帶回別墅,關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送吃的。”裴嵐毫不留情地下達命令。
“嵐姐,這樣不好吧?姐夫身體本來就弱......”唐越假惺惺地拉住裴嵐的衣袖。
“不用替他求情。他就是欠管教。”裴嵐反手握住唐越的手,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只是死死盯著裴嵐:“裴嵐,你會后悔的。”
“后悔?”裴嵐嗤笑一聲,“我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嫁給你。”
地下室的鐵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暗瞬間將我吞沒。這里常年不見陽光,陰冷潮濕的空氣直往骨頭縫里鉆。
我摸索著走到角落的破舊沙發上坐下,胃里開始一陣陣地翻江倒海。
我的幽閉恐懼癥和慢性胃炎,裴嵐是知道的。
曾經我被困在停電的電梯里十分鐘,她急得差點拆了整棟樓。
現在,她親手把我關進這個不見天日的牢籠。
我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按住絞痛的胃部,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沉沒成本太高了,高到讓我幾乎失去了自我。但現在,該醒了。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還有三天。三天后,我名下的裴氏股份就能全部解禁套現。
到那時,就是我徹底離開的時候。
地下室的門縫里透進一絲微弱的光,我盯著那道光,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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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下室的寒氣仿佛能凍結血液。
我痛得在沙發上翻滾,胃部的絞痛,在我的內臟上反復拉扯。
“開門......”我虛弱地拍打著鐵門,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墻角老鼠竄動的窸窣聲。
我靠著冰冷的鐵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
裴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逆光處。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冷靜下來了嗎?”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詢問一個犯錯的下屬。
我扶著墻,艱難地站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寒冷和疼痛而止不住地打顫。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裴嵐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
她冷哼一聲:“看來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今晚有個重要的慈善晚宴,你換身衣服跟我去。”
“我不去。”我果斷拒絕。
“由不得你。”裴嵐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強行將我往外拖,“唐越也會去。你作為裴家女婿,必須出席,證明你已經接受了他。”
我用力掙扎,試圖甩開她的手:“裴嵐!你瘋了嗎?讓我去給你的小三做陪襯?”
“閉嘴!”裴嵐的力道加重,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他只是我資助的學生,你腦子里就不能干凈點?再胡鬧,孤兒院下個月的贊助款,你就別想拿到了。”
孤兒院。她又拿孤兒院威脅我。
我停止了掙扎,任由她將我塞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廂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古龍香水味。唐越坐在副駕駛,回頭沖我虛假一笑:“姐夫,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呀?”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我咬緊牙關,強忍著干嘔的沖動。
車子駛上跨海大橋,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狂風卷著暴雨砸在車窗上。
“嵐姐,姐夫是不是嫌棄我身上的香水味啊?”唐越委屈地撇了撇嘴,“這是你上周去巴黎出差特意給我帶的限量版,姐夫要是不喜歡,我以后就不噴了。”
裴嵐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溯,你還要擺臉色到什么時候?”她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穩穩地停在應急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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