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試高跟鞋時,不小心按到了少將男友的電話。
“十二厘米不太好吧,感覺會很痛,我最多只能接受八厘米。”
此時,電話另一端的男人盯著自己某處的十八厘米,臉色越來越黑。
他突然出聲:“八厘米、十二厘米的,你都試過了?”
我以為他也是在說高跟鞋,對著他侃侃而談:
“當然啊,肯定要多試試,太長了很難受的。”
他一氣之下掛斷電話,拉黑我所有聯系方式,轉頭答應了家里的聯姻。
本以為此生不會再見,直到七年后,我們在軍區醫院重逢了。
他牽著新婚妻子,而我是他們的婚檢醫生。
診室門被推開時,我剛戴好口罩,淡藍色的布料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請坐。”我按慣例開口,視線落在面前的電子病歷上,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準備錄入信息。
“蘇醫生。”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渾身瞬間僵住。
那聲音低沉磁性,像寒冬里淬過雪的軍刀,刮得我心口一陣抽痛。
七年前,就是這個聲音在我耳邊說過:
“蘇晚星,嫁給我。”
我緩緩抬起頭,就看見顧硯辰站在診室門口。
他比從前更清瘦了些,曾經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如今沉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視線掃過我的臉,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隨即他移開目光,側身對身后的人說:
“進來吧。”
一個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的女人從他身后走出來,長發挽成低髻,氣質溫婉大方。
她很自然地挽住顧硯辰的胳膊,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蘇醫生您好,我叫林舒禾。”
女人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們下個月中旬辦婚禮,特意提前來做個全面的婚檢。”
下個月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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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顧硯辰。
他已經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軍大衣的扣子解開兩顆,
坐姿筆挺卻帶著一絲慵懶,臉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情。
他應該沒有認出我。
七年前的那場變故把我整個人打碎了再重新拼起來。
我改了名字調了城市,剪了留了多年的長發,換掉了所有喜歡的裙子,連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疏離冷漠。
以前我是總跟在顧硯辰身后嘰嘰喳喳的小軍醫,像只永遠精力充沛的云雀;
現在的我眼神淡漠,白大褂一穿,渾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可曾經和我朝夕相處、耳鬢廝磨的人居然認不出我。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我分不清心里是慶幸多一些,還是酸澀多一些。
“蘇醫生?”林舒禾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失神。
“嗯,我先給你們開檢查單。”我低下頭飛快地敲擊鍵盤。
“蘇醫生不是本地人吧?”林舒禾的聲音又響起來,“聽口音就帶著北方的調子。”
她笑了笑,“您是哪里人呀?”
我的指尖猛地頓在了鍵盤上。
我看了一眼顧硯辰,他正望著窗外的訓練場,
午后的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安靜得像一幅油畫。
“京市。”我開口道。
林舒禾眼睛一亮,轉頭看向顧硯辰:“居然和你是一個城市的呢!”
顧硯辰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我,眼神依舊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我的心臟猛地一揪。
“是嗎?”他淡淡開口。
“嗯,”我垂下眼簾,“不過離開那里已經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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