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刷到菲律賓參議院開審莎拉·杜特爾特彈劾案的消息，我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她能不能過關這還早著呢，是審判長的人選：埃斯庫德羅。今年5月還在杜特爾特陣營的人，現在被馬科斯陣營推出來主審舊主。這安排，臟是臟了點，但確實管用。
7月初開庭，21個參議員到場。按規矩先選審判長，沒先聊案情。現任參議長加查利安，暫時跟馬科斯家族走，他一開始推的是拉克森。拉克森軍警系統出身，老硬骨頭了，加查利安覺得能鎮住場子。但杜特爾特那邊的人不干。卡耶塔諾——今年5月短暫當過參議長的那位跳出來說，按法律審判長得參議長本人當。
卡耶塔諾不是真擁護加查利安。杜特爾特陣營就剩8個席，推不出自己人，兩害相權，加查利安還算個“輕”的。他在馬科斯陣營里偏溫和，以前跟杜特爾特家合作過，沒結過什么死仇。而且投票門檻這事上，加查利安跟杜特爾特家碰巧站在一邊。
菲律賓彈劾副總統，法律規定參議院三分之二多數。24個席，16票定罪。但小馬科斯之前動手抓了杜特爾特陣營兩個參議員，還有一個在逃，實際能投票的21人。要是按實際出席人數算，14票就夠了。馬科斯再拉一個，或者再弄進去一兩個，票就夠了。
加查利安怕按實際人數算會引起反彈，堅持要湊足16票。這正好是杜特爾特家想守的線。但加查利安也精——真坐上審判長位置，投票人數這種活兒遲早要他拍板，得罪人跑不了。他不想接，就抓了個程序漏洞：今年6月初參議院修訂草案允許別人當審判長，卡耶塔諾那幫人當時缺席，沒當場反對。現在加查利安拿這個說事，把卡耶塔諾的提議擋回去了。
不想當的還不止他。拉克森被推出來，掂量了掂量未來7個月里每一項裁決都可能得罪人的前景，也縮了。他轉而推舉埃斯庫德羅，馬科斯陣營其他人迅速跟上，12票對8票，定了。
埃斯庫德羅。今年5月還是杜特爾特的人。小馬科斯搞了個防洪工程反腐調查，壓力給足，他叛了過去。現在讓他當審判長，馬科斯陣營打的什么算盤？菲律賓大學、馬尼拉雅典耀大學的法學背景，說出去好聽。但真正要緊的是，讓一個降將去審舊主子，杜特爾特陣營那邊臉上掛不住。而且埃斯庫德羅現在有把柄捏在小馬科斯手里，審判過程中不敢亂動，只能跟著走。至于他以后怎么樣，誰管。
杜特爾特這邊暫時沒招。8對12以上，常規玩法贏不了。開庭當天，他們的人馬科萊塔還被抓了，這時間點卡得準。
投票門檻表面上還沒定，加查利安似乎還能爭取。但我琢磨著，小馬科斯手里有司法權，還能分利益，加查利安真會為了一條原則翻臉？難說。庭審在往對杜特爾特不利的方向滑。
莎拉現在兩條路。一條，上街，非常規奪權。但軍警站小馬科斯那邊，大規模動員越拖越難，成算不大。另一條，認栽，回達沃老家攢力氣。可莎拉要是被定罪，終身不能參選，杜特爾特家的政治根基就斷了，翻身更難。
我后來查了查，這局面跟當年莎拉一個決定有關。她爸老杜讓她直接選總統，她沒聽，跟小馬科斯搭檔當了副總統。現在老杜關在海牙，家里的事全壓她一個人身上。審判席上坐著曾經的自己人——這滋味，比彈劾本身還難咽。
7個月的庭審，變數還多。但小馬科斯第一回合就出了這種牌，后面只會更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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