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一出現,整個坤寧宮的溫度驟降。
蕭長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他最信任的國師。
“玄機子!你竟敢謀反!”
玄機子沒有理會皇帝,目光始終盯著我。
“皇上這話說錯了,貧道不是謀反,貧道是來取大楚國運的。”
他一甩拂塵,那幾條黑霧化作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搖籃里的煞尸。
煞尸發出一聲尖銳的鬼嘯,體型竟開始暴漲。
“衛長寧不過是貧道養的一只蠱,用來吸食皇上龍氣的容器罷了。”
玄機子笑的猖狂。
“這三年,皇上的龍氣早已被抽干,如今連這真鳳降世的國運,也要歸貧道所有了!”
衛長寧聽到這話,臉色慘白。
“國師!你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后封我為后,共享長生!”
玄機子冷蔑的掃了她一眼。
“爐鼎也配談條件?”
他拂塵一揮,一道黑氣直直擊中衛長寧的胸口。
衛長寧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大口吐血。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玄機子,眼底滿是絕望。
蕭長歌看著這一幕,氣的渾身發抖,卻因為龍氣被抽干,連站都站不穩。
太子蕭景淵挺身而出,長劍直指玄機子。
“亂臣賊子,孤今日就替天行道!”
他提劍沖了上去,卻被那只已經長到半人高的煞尸一巴掌拍飛。
煞尸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口,直撲皇后懷里的真公主。
“母后救命!”皇后絕望的閉上眼睛。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哀家面前玩弄玄術,你算個什么東西。”
我抬起那只剛剛割破的手腕,任由鮮血滴落在青磚上。
“起!”
三枚大赤銅錢從我袖中飛出,帶著刺目的金光,呈品字形懸于半空。
伏羲神骨的力量瞬間爆發。
金光化作三道利刃,直接將那只煞尸凌空肢解!
腥臭的黑血濺了一地,煞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灘黑水。
玄機子臉色大變,猛的后退兩步。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年邁,氣血衰敗,怎么可能還有如此強悍的神骨之力!”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磚便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八卦虛影。
“哀家活了七十載,當年斷魂谷的死局都能破,就憑你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人,也想翻天?”
我眼神冰冷,殺意凜然。
玄機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拂塵上。
“太后!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的將拂塵插 入地下,怒吼一聲:
“九陰噬龍陣,開!”
整個坤寧宮轟然震動,地底傳來陣陣凄慘的悲鳴。
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地下破土而出,直奔我而來。
這些鎖鏈全是由怨氣凝聚而成,觸之必死。
蕭長歌嚇的臉色極為慘白,大喊:“母后小心!”
我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區區陰陣,也敢噬龍?”
我雙手結印,三枚銅錢瞬間融合成一把金色的法劍。
“天雷引!”
轟隆!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間劈下一道極粗的紫雷,直接擊穿了坤寧宮的屋頂。
紫雷順著金劍,狠狠劈在那些黑色鎖鏈上。
雷霆萬鈞,陰邪退散!
鎖鏈寸寸斷裂,玄機子如遭重擊,吐出一大口鮮血,跪倒在地。
我走到他面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說,是誰指使你的?”
玄機子雖然重傷,卻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太后,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盯著我,眼神里透著瘋狂的怨毒。
“你算盡天下,可曾算到,當年斷魂谷里,你漏算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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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谷。
這三個字一出,我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四十年前,先帝率十萬大軍被困斷魂谷,敵軍主帥拓跋宏布下天羅地網。
我以心頭血祭天,逆天改命,反殺拓跋宏。
那一戰,敵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漏算?”我瞇起眼睛,劍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他的皮膚。
玄機子嘴里不斷涌出鮮血,卻笑的越發癲狂。
“當年拓跋宏臨死前,將一縷殘魂附在他剛出生的幼子身上,由心腹拼死送出了斷魂谷!”
“如今,那幼子已繼承了北莽王庭,率領三十萬鐵騎,踏破了雁門關!”
“算算時辰,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應該已經到京城了!”
玄機子的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渾身染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的沖破禁軍的阻攔,撲倒在殿外。
“報——!”
“雁門關失守!北莽大軍長驅直入,已逼近京城百里!”
“敵軍主帥拓跋烈,揚言要......要太后娘娘的人頭祭旗!”
大殿內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
蕭長歌雙眼翻白,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
太子蕭景淵雖然握緊了拳頭,但握劍的手卻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大楚承平日久,朝中早已無可用之將。
三十萬鐵騎兵臨城下,這簡直是滅頂之災。
“哈哈哈!太后,大楚氣數已盡!”
玄機子瘋狂叫囂。
“貧道不過是拓跋王爺布下的一顆棋子,用來亂你皇室內陣。”
“如今外敵壓境,內無可用之兵,你拿什么擋!”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說完了嗎?”
玄機子一愣,似乎沒料到我竟然如此平靜。
我手腕一翻,金色法劍直接貫穿了他的心臟。
“廢話真多。”
玄機子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我抽出法劍,轉頭看向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衛長寧。
她見我看她,嚇的拼命往后縮。
“老祖宗饒命!臣妾是被逼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冷笑一聲。
“勾結妖道,混淆皇室血脈,謀害真鳳。”
“來人,將這毒婦拖下去,凌遲處死,誅九族。”
衛長寧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被兩名蘇醒過來的暗衛直接在地上拖了下去。
我走到皇后身邊,看著她懷里氣息微弱的真公主。
“把孩子給我。”
皇后不敢違抗,流著淚將女嬰遞給我。
我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伏羲神骨之力的心頭血,點在女嬰右肩的血窟窿上。
金光閃爍,那缺失的赤焰胎記竟然奇跡般的重新生長出來。
女嬰原本青紫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這哭聲中氣十足,隱隱帶著鳳鳴之音。
真鳳歸位,大楚國運瞬間穩住。
我將女嬰還給皇后,轉身大步走向殿外。
“傳哀家懿旨。”
“皇帝龍體抱恙,即日起退居太上皇,太子蕭景淵監國。”
“開國庫,點兵馬。”
我看著殿外漆黑的夜空,眼底充滿了濃濃的戰意。
“既然拓跋宏的孽種想找死,哀家就再送他們父子團聚!”
蕭景淵跪在地上,聲音洪亮。
“孫兒領旨!”
我沒有回頭,直接走向慈寧宮的深處。
那里,放著我四十年前穿過的那套赤金戰甲。
鉤子已經布下,拓跋烈,你準備好承受伏羲神骨的怒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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