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人都點頭,毛主席偏偏投了反對票。
一九三五年三月十日,貴州茍壩村“新房子”的堂屋里,油燈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桌上攤著地圖,打鼓新場四個字,被反復指到。
紅一軍團林彪、聶榮臻來電,建議攻打打鼓新場。多數人覺得,敵人新敗,正該乘勢打過去。
毛主席沒有同意。
他盯著地圖看了很久。打鼓新場不是一塊孤肉,周圍還有滇軍、川軍、黔軍,中央紅軍一頭扎進去,敵人幾路合圍,后路就會被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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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的會,從白天開到夜里,反對票只有他這一張。
這不是第一次走到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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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仗,紅軍傷了元氣。
原定去湘西同紅二、六軍團會合,可敵軍已在前面張網。十二月的通道會議、黎平會議,毛主席主張改向貴州,隊伍才沒有往口袋里鉆。
一九三五年一月,遵義會議召開。毛主席進入中央領導層,博古、李德過去那套軍事指揮,被放到了桌面上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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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遵義之后,危局并沒有散。
二月,紅軍二渡赤水,攻克桐梓、婁山關、遵義城,打了長征以來一場大勝。勝仗剛過,茍壩這張地圖,又把所有人逼回了生死線上。
會議上,毛主席力爭不下,甚至提出辭去前敵司令部政委職務。有人撂下一句:“不干就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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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晃了一下。
散會后,作戰命令還沒有發出。周恩來是軍事指揮上最后下決心的人,命令一旦下到各軍團,第二天隊伍就要動。
夜深以后,茍壩村外的山路上,毛主席提著馬燈往周恩來住處走。泥路窄,燈光只照得見腳下一小塊,遠處山影沉著。
周恩來后來回憶,毛主席“半夜里提馬燈又到我那里來”,要他把命令暫時晚一點發。
那盞馬燈,照的不是一段夜路,是中央紅軍的退路。
毛主席把白天沒說完的話,又對周恩來講了一遍:敵人不是散著的,打鼓新場不是速勝之地,紅軍一旦被黔、滇、川幾路拖住,后果不堪設想。
周恩來聽著,手邊的命令沒有發。
天亮后,三月十一日,會議重新召開。周恩來支持毛主席的意見,朱德也支持。眾人再議,原定進攻打鼓新場的計劃,被撤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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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改了。
中央軍委隨后下達不進攻新場的指令,部隊轉向平家寨、楓香壩、花苗田一帶集中,繼續尋找機動戰機。
周恩來晚年再談起這件事,話說得很重:沒有毛主席在茍壩雨夜的堅持,紅軍很可能在打鼓新場遭到大禍,甚至全軍覆沒。
三月十二日,茍壩再次開會。會議決定成立由周恩來、毛澤東、王稼祥組成的新的“三人團”,集中負責軍事指揮。
周恩來后來講得明白:“集中軍事領導,少開會議。”
從這以后,紅軍的軍事指揮快了起來。四渡赤水,忽東忽西,忽南忽北,敵軍一路追,一路撲空。
一九三五年十月,中央紅軍到達陜北吳起鎮。茍壩那晚沒有發出的命令,成了長征路上最驚險的一次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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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再看茍壩村,山路還在,夜色早已散去。可那盞馬燈一亮,打鼓新場前的深坑,就被中央紅軍繞了過去!
參考資料
一、人民網-人民日報:《茍壩會議(軍史鉤沉·長征)》
二、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毛澤東為茍壩會議定名》
三、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新三人團”為何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
四、黨史學習教育官網:《黨史上的今天:一九三五年三月十日》
五、四渡赤水紀念館:《茍壩會議與中共軍事領導體制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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