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
蘇靜怡終于開口。
“知硯，你剛回來，有些地方確實需要適應(yīng)。許家講體面，不是街口吵架。”
“蘇女士，街口也講理。誰家丟了十八年的孩子找回來，第一頓飯不問過得好不好，先教體面，街坊鄰居聽了都得搖頭。”
蘇靜怡臉色也沉了。
許知南急忙說：“媽媽，哥哥不是故意頂撞你。他只是還不習(xí)慣。”
我把筷子放下。
“許知南，少替我翻譯。我嘴沒壞。”
這頓飯，吃得比涼饅頭還噎。
回房后，我翻出包里的餅干。
爺爺視頻打過來，看見我在啃餅干，眉頭一挑。
“許家沒飯？”
“有。”我咬了一口，“就是吃飯附送審判，累。”
爺爺笑罵：“少貧。吃完早點睡。明兒誰找你不痛快，你別客氣。”
我說：“放心，我從小跟您練出來的。”
2
第二天早上，許青山來敲門。
他手里拎著兩個袋子。
“知硯，爸爸給你買了幾套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打開一看。
顏色溫溫柔柔，料子也不錯。
就是大了一碼。
穿上估計能直接去唱戲。
許青山看我表情，立刻問：“不合適嗎？”
許知南剛好從走廊過來。
“爸，是我?guī)透绺邕x的。我怕哥哥穿小了不舒服，所以拿大了一點。”
“哥哥要是不喜歡，我再去換。”
我笑了。
“你這人真有意思。怕我卡不方便，怕我走正廳累，怕我衣服緊。你怎么就不怕我煩你呢？”
許知南臉色白了。
許青山這次沒立刻護他，只把袋子收起來。
“下午爸爸陪你重新買。”
“不用了。”我說，“我自己有衣服。”
出去一看，客廳坐滿親戚。
許知南在彈琴。
曲子一停，大家都夸。
“知南就是有氣質(zhì)。”
“這才是許家養(yǎng)出來的小伙子。”
我一進門，聲音停了。
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看我。
“這就是找回來的那個？長得像青山，就是穿得隨意了些。”
許知南立刻說：“舅舅，哥哥剛回來，還沒來得及置辦。”
他又看我，柔聲道：“我本來想帶哥哥去買，哥哥用。”
我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確實說不用。因為你給我買的衣服大得能塞倆我。”
客廳一下靜了。
許知南手指攥緊。
“我只是怕哥哥穿著不舒服。”
“你挺怕。”我看他，“就不怕我當(dāng)場拆你臺。”
有人低頭憋笑。
許書瑤從書房出來，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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