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諸國，一個個成為被時代拋棄的破落戶

有句話我覺得說得很準，這是大爭大亂的十年。

中國，把生意越做越大。

美國，把油、氣越搞越猛。

俄羅斯，在烏克蘭那邊把地圖改了改，各家都有各家的牌在打，各家都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然后看歐洲？

難民、環保、產業政策、內部扯皮。

折騰了一圈，最后發現自己在這場大爭里，幾乎沒有存在感。

這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事。

第三次工業革命，就開始了

歐洲的衰落，從第三次工業革命那會兒就開始了。

互聯網時代，歐洲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科技公司。

谷歌是美國的，蘋果是美國的，亞馬遜是美國的，臉書是美國的。

阿里巴巴、騰訊、華為是中國的，歐洲貢獻了什么？

SAP，一家德國企業軟件公司。

這大概是歐洲在互聯網時代最拿得出手的了，然后就沒了。

獨角獸公司，是衡量一個地方科技創新活力的指標。

超過10億美元估值的私營科技公司。

美國有758家，中國有343家，歐盟呢？

112家，連中國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這個數字擺在那里，不需要額外解釋。

但，錯過互聯網時代，還不算徹底完。

畢竟，互聯網時代歐洲的制造業還在，德國汽車還在賣，法國奢侈品還在賣，歐洲人的日子還能過得體面。

AI和新能源，歐洲又慢了

問題是AI和新能源這一波浪來了，歐洲又慢了。

AI這個領域，全球領先的大模型。

OpenAI是美國的，谷歌Gemini是美國的，Meta的Llama是美國的。

DeepSeek，豆包是中國的。

歐洲有什么？

有一堆監管法規，有《人工智能法案》，有各種數據保護條例，把自己的科技公司管得束手束腳。

然后，眼睜睜看著美國和中國的AI公司把市場吃掉。

歐洲的AI企業不是不存在。

Mistral是法國的，算是歐洲AI圈子里相對有名氣的。

但體量和影響力跟中美的頭部公司比，差了一個量級不止。

新能源這邊，電動車是最典型的例子。

德國汽車工業，是歐洲工業皇冠上最亮的那顆寶石。

大眾、寶馬、奔馳，幾十年的品牌積累。

全球銷售網絡，技術儲備，這是歐洲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沒有之一。

然后，電動車時代來了。

比亞迪沖出來。

同等配置和質量的車，價格比德國車便宜一大截。

歐洲消費者一算賬，發現性價比差距太明顯，開始往比亞迪那邊看。

德國人的反應是什么？

不是加快自己的電動化轉型，而是游說歐盟，對中國電動車加關稅。

2024年，歐盟對中國電動車加征了最高35.3%的額外關稅。

理由是，中國企業有國家補貼，不公平競爭。

加完關稅之后，德國汽車的處境有沒有好轉？

沒有。

2024年，大眾宣布考慮關閉德國本土工廠，這在大眾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

大眾1937年建廠，將近90年從來沒有關過德國工廠。

這個消息出來，德國很多人都呆了。

關稅，擋住了中國電動車，但擋不住德國汽車自己不爭氣。

內燃機時代的技術儲備，在電動車時代不是優勢，反而是包袱。

那些為燃油車設計的工廠、供應鏈、工人技能，切換起來比想象中困難得多。

而德國人，又錯誤地以為可以用關稅買時間。

結果時間買來了，自己沒有把握住。

這，就是歐洲的典型病。

出了問題不解決問題，用手段給自己筑一堵墻，然后在墻里面繼續過日子，以為這樣就安全了。

但墻擋得住競爭，擋不住時代。

半導體這一塊，更慘

全球芯片產業。

臺積電是臺灣的，三星是韓國的，英特爾是美國的。

中芯國際是中國的，英偉達是美國的，ASML是荷蘭的。

ASML，歐洲在半導體領域唯一真正的王牌。

光刻機，全球最先進的極紫外光刻機只有ASML能做。

這是歐洲在高科技制造業里，少數幾個真正無可替代的位置之一。

但ASML是一家公司。

不是一個產業，歐洲的芯片設計、芯片制造能力跟美國和亞洲比，差距非常明顯。

歐盟2022年，搞了一個《芯片法案》。

號稱要把歐洲的芯片產量，提升到全球20%，現在進展怎么樣？

遠遠低于預期，臺積電答應去德國建的廠。

一再推遲，補貼談判扯皮，各方協調麻煩，進展磕磕絆絆。

能源這一塊，是歐洲自己給自己挖的最大的坑。

歐洲，花了很多年建立起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

德國尤其深，廉價的俄氣，支撐著德國強大的工業體系。

這套安排在和平時期運轉得很順暢，成本低，供應穩定。

然后，俄烏戰爭爆發。

歐洲跟著美國對俄制裁，俄羅斯斷氣，歐洲能源價格飆升。

德國工業受到的沖擊極大。

化工、鋼鐵、玻璃、陶瓷。

這些高耗能行業的生產成本，一下子翻了好幾倍。

部分工廠，撐不住開始關停或者轉移。

巴斯夫，全球最大的化工企業。

德國人的驕傲，2023年宣布大幅削減在德國的業務。

往中國和美國轉移產能。

理由很直接，德國的能源成本太高，已經沒法跟其他地方競爭了。

一家德國化工巨頭，往中國轉移產能。

這個畫面，放在五年前完全不可想象。

歐洲，憑什么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靠的是，二戰之后那幾十年積累的工業底子；

靠的是統一大市場帶來的規模效應；

靠的是美國的軍事保護撐出來的和平紅利。

這三樣，支撐了歐洲幾十年的繁榮。

但，工業底子在慢慢被侵蝕，市場統一內部矛盾越來越多，美國的保護越來越貴。

特朗普，要歐洲把北約軍費提到GDP的5%。

相當于要歐洲把錢包交出來。

歐洲說我們湊不出這么多錢。

美國說那你們自己想辦法。

這段對話，把歐洲對美國的依賴暴露得清清楚楚，同時也暴露了這種依賴變得多么不可靠。

更深層的問題，是歐洲的精英階層，對現實的判斷出了大問題。

莫名的樂觀

2011年前后，歐洲精英們沉浸在一種莫名的樂觀里。

覺得全球化會繼續，規則會繼續，民主會蔓延。

歷史終結了，大家按照西方制定的規則老老實實做生意。

歐洲可以繼續享受這個體系帶來的紅利，不需要太認真考慮競爭這件事。

結果呢？

全球化開始逆轉，規則，被帶頭制定的那個國家帶頭破壞。

民主自由那套話語體系，開始失去感召力。

而歐洲還在用2000年代的思維框架，看2020年代的世界。

默克爾時代，德國對俄氣依賴，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很多人當時就警告這是危險的。

把整個工業的能源命脈壓在單一來源上，風險太大。

默克爾說沒問題，商業是商業，俄羅斯不會斷氣的，斷氣了自己也受損。

后來呢？

斷了，俄羅斯斷了。

歐洲傻眼了，教訓用了整整一代人的工業積累來交。

歐洲現在的狀態，用一個詞形容，是遲鈍。

對外部變化的感知和反應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而在這個時代，慢一拍的代價是很大的。

AI那邊慢了，電動車那邊慢了，半導體那邊慢了。

能源轉型那邊搞了一堆綠色政策，結果能源成本反而更高，工業競爭力反而更弱。

歐洲議會，每年在布魯塞爾開會，討論各種法規條例。

《數字市場法》、《數字服務法》、《人工智能法案》、《碳邊境調節機制》。

一個接一個。

每個都是厚厚的文件。

每個都需要漫長的協商周期，等協商完、立法完、執行細則制定完。

外面的世界，已經跑了好幾圈了。

這不是說，法規本身一定是錯的。

這個速度，根本跟不上這個時代變化的節奏。

銳氣和創造力，越來越難看到了

迪亞斯那句，離上帝太遠離美國太近，說的是拉美。

但歐洲的問題換個說法，是既不夠遠，也不夠近。

跟美國綁在一起，跟著美國的戰略走。

又沒有能力像美國一樣主導規則。

在中美博弈之間左右為難，自己沒有獨立的戰略意志，也沒有獨立的戰略能力。

既無法完全倒向美國，也無法跟中國正常做生意。

卡在中間，兩邊都得罪了一點，兩邊都沒討好。

馬克龍喊了好幾年戰略自主，喊得慷慨激昂。

然后，歐洲繼續跟著美國對俄制裁。

繼續跟著美國對中國加關稅。

戰略自主喊完了還是跟著走。

這不是戰略自主，是戰略口號。

從數據上看，美國有758家獨角獸，中國有343家，歐盟只有112家。

這是現實，不是偏見。

破落戶這三個字，用在今天的歐洲身上，不是在侮辱誰，是一種真實的描述。

家底還在，派頭還在。

但那股銳氣和創造力，越來越難看到了。

啤酒和球賽，倒是越來越熱鬧。

歐洲人覺得日子還不錯，可能也是因為跌下來的過程足夠慢，慢到感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