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年7月4日,德黑蘭。
數千萬伊朗人涌上街頭,為已故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送行。靈柩所過之處,哀慟之聲震天動地,紅色復仇橫幅在人群中翻滾。
然而,整場國葬最令人矚目的,不是那如山如海的送別人群,也不是百余國代表團的到來,而是一個人的缺席——哈梅內伊之子、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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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以紙片人的形式出席父親葬禮)
按照什葉派的千年傳統,父親的葬禮本該由長子扶靈、領禱、誦經——這是孝道的終極表達,也是權力正統性的象征性“加冕”。
可穆杰塔巴終究沒有出現在父親的靈前。
他的缺席,是一道橫亙在宗教義務與國家生存之間的冰冷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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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必須”與“不能”:穆杰塔巴缺席撕裂傳統。
在伊朗什葉派的宗教圖景中,兒子出席父親葬禮,幾乎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必須”。長子需為亡父扶靈、主持祈禱儀式、帶頭誦經。這不僅是宗教義務,更是文化責任——尤其在政教合一的伊朗體制下,領袖之子完成這套儀式,意味著權力傳承的合法性得到宗教與民間的雙重確認。
缺席,在常態下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2026年的伊朗并非常態。
今年2月28日,美以聯合空襲的第一天,哈梅內伊及其女兒、女婿、兒媳,甚至年僅14個月大的外孫女,一同在轟炸中遇難。
穆杰塔巴雖幸免于難,卻身負重傷——面部與身體被燒傷,一條腿歷經多次手術。
自3月8日被專家會議推舉為最高領袖以來,他從未公開露面。
而今,父親的葬禮如期舉行,穆杰塔巴卻只能缺席。
有消息稱,他本人曾希望出席7月9日在馬什哈德的下葬儀式,親自為父親誦念悼詞。
但安全官員堅決否決——理由只有一個:以色列的“死亡名單”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宗教的“必須”,終究讓位于生存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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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以色列公開的“死亡名單”上穆杰塔巴赫然在列
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毫不掩飾地將穆杰塔巴稱為“已被標記為死亡目標”。
此前他更在社交媒體上宣稱:任何成為伊朗最高領袖、對抗以色列和美國的人,“無論他叫什么名字,身在何處,都將成為無可爭議的清除目標”。
這不是外交辭令的擦邊球,而是赤裸裸的斬首預告。
以色列在定點清除上的履歷令人不寒而栗——從哈馬斯創始人亞辛到繼任者蘭提西,從哈尼亞到辛瓦爾,從真主黨納斯魯拉到18名核心成員,名單上劃掉的名字一個接一個。
停火前,據稱已有超過40名伊朗最高階層的官員在不同程度的行動中被清除。而今,矛頭直指伊朗最高權力核心。
對伊朗安全部門而言,國葬現場是暗殺風險的最高等級場景——數百萬民眾聚集,人流混雜,即便革命衛隊布下多層防線、劃定大范圍禁飛區,也無法做到無死角防護。
以色列情報機構早已滲透德黑蘭,依靠面部識別與高空偵察追蹤高層行蹤。
只要穆杰塔巴公開現身,就等于主動向對手暴露精準坐標。
于是,安全官員攔下了他所有的公開露面計劃。穆杰塔巴只能在一處絕密地點單獨瞻仰父親遺體,通過書面悼文傳達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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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隱身領袖”還是領袖嗎?
穆杰塔巴的缺席,讓人不禁追問:一個從未公開露面的最高領袖,如何治理一個國家?
答案在于一套極端化的“隱身治理”模式。穆杰塔巴長期待在地下安全掩體,依靠手寫密信、專屬信使傳遞政令,全程切斷電子通信,以規避衛星定位與信號追蹤。所有對外聲明由伊朗國家電視臺播音員代為傳達。他至今未錄制任何視頻。
這種“隱身”實力太弱的無奈之舉。
在摩薩德和無人機主導的暗殺時代,保持行蹤模糊,能讓對手的情報布局全部落空。
然而,這種策略也有其巨大的代價。穆杰塔巴的持續缺席,已引發外界對其執政穩定性的憂慮。伊朗強硬保守派要求,在他親自公開露面或發表錄音講話前,不應繼續外交談判。一個“看不見的領袖”,終究難以長久維系一個國家的政治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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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葬禮上的權力暗戰
穆杰塔巴雖未現身,但他的政治存在感并未缺席。
葬禮現場,他的巨幅頭像被高高舉起。他的岳父吳拉姆阿里·哈達達德勒代為出席。而他通過安全與情報體系,遙控了整場葬禮的安保與外交安排。
更重要的是,葬禮背后隱藏著一場激烈的權力博弈。
據報道,伊朗保守派內部的強硬派與務實派正爭相宣稱獲得穆杰塔巴的支持。
務實派——以總統佩澤希齊揚和議長卡利巴夫為代表——目前占據上風,成功說服穆杰塔巴支持與美國的恢復談判。
而強硬派則要求,在穆杰塔巴公開露面之前,不應繼續任何外交接觸。
穆杰塔巴在葬禮后將作出的多項高層人事任命,將最終反映他傾向哪一派政治勢力。
這場缺席,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權力姿態——他不站隊,卻讓兩派都爭相向他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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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穆杰塔巴缺席,表明美伊之間缺乏基本的互信。
葬禮的哀慟尚未散去,復仇的火焰已在蔓延。
就在葬禮前夕,伊朗專家會議——負責選舉、監督、罷免最高領袖的88人最高權力機構——有63名成員聯署發表聲明,呼吁“將美國總統特朗普和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列入暗殺名單”。
聲明稱,暗殺是一種“宗教義務”。
盡管專家會議秘書處事后聲明不代表官方立場,但這63人的聯署足以說明伊朗權力核心內部的復仇情緒之強烈。
哈梅內伊的血仇,不會輕易翻篇。
與此同時,這場葬禮本身也是一場地緣政治的站隊。
約100個國家派代表團出席——俄羅斯由梅德韋杰夫率領,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親自參加。
公開支持美以的歐洲國家未出席,顯然邀請也不會出席。
另外沙特給了伊朗面子,代表團顯身德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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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被迫的缺席。
穆杰塔巴沒有出現在父親的葬禮上。
什葉派的千年傳統,在現代戰爭的技術面前被迫改寫。當無人機可以在數千米高空鎖定一張人臉,當摩薩德的暗殺名單可以精確到具體姓名,宗教儀式的“必須”不得不讓位于國家存續的“必須”。
穆杰塔巴的缺席,是一個時代的隱喻——在這個時代,弱者權力的最高形態無法再是君臨天下的威儀,而是隱入塵煙的不可捉摸。
他躲過了這次窗口期,但下一次呢?
他無法永遠不露面,伊朗終究需要一個公開的領袖來主持內外事務。
葬禮還在繼續。7月7日庫姆,7月8日納杰夫和卡爾巴拉,7月9日馬什哈德。穆杰塔巴是否會在某個環節突然現身?無人知曉。但所有人都清楚:在中東這片土地上,葬禮從來不只是葬禮,缺席也從來不只是缺席。
它們都是棋局的一部分。而棋局,遠未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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