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看新聞時,可能只注意到賬單,卻沒意識到全球工業底層正在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轉移。歐洲的化工廠正在成片關閉,日韓的生產線也因為原料斷供被迫停產。
就在全球化工產能大面積退縮的關頭,中國化工卻拿下源源不斷的訂單。那么,歐洲和日韓到底遭遇怎樣的慘狀?中國化工又是憑著什么硬實力,硬生生成全球“最后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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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相關行業的研究成果和歐洲化學工業理事會公布的數據,歐洲的化工行業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關閉潮。
在2022年到2025年期間,歐洲化工行業永久關停的產能累計已經達到驚人的3700萬噸。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它直接占到整個歐洲化工總產能的9%。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種產能關閉的速度比過去激增整整6倍。
在這場產能的大面積注銷中,受災最嚴重的就是上游的基礎石化板塊。數據顯示,上游基礎石化板塊的關停量達到1780萬噸,占到總關停量的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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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的蒸汽裂解裝置產能整體被削減16%。如果把這些關閉的產能按照國家來拆分,德國的占比是最大的,達到25%,整整關掉880萬噸的產能;緊隨其后的是荷蘭,占比達到20%,關掉720萬噸;英國占比12%,關掉450萬噸。
與產能關閉相對應的是資本的徹底退潮,歐洲化工行業的資本開支在2025年的時候只剩下大約15億歐元,這比2022年暴跌81%。這就非常清楚地告訴我們,這些關閉的產能以后再也無法重新開工。
再來看看那些具體的知名巨頭,他們的關廠名單讓人感到觸目驚心。全球化工巨頭陶氏化學關閉德國博倫51萬噸/年的乙烯裂解裝置,同時還關閉英國巴里14.5萬噸/年的硅氧烷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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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力士則永久關停德國格拉德貝克的苯酚工廠,這里面包含年產65萬噸的苯酚裝置和年產40.9萬噸的丙酮裝置,不僅如此,他們還全面關閉英國僅存的合成乙醇工廠。
利安德巴塞爾永久關閉荷蘭的環氧丙烷和苯乙烯單體裝置,涉及產能分別達到31.5萬噸和64萬噸,甚至著手出售歐洲的4家烯烴和聚烯烴資產。道達爾能源明確宣布,將在2027年底之前永久關閉比利時安特衛普的裂解裝置,這直接涉及55萬噸乙烯和23萬噸丙烯的產能。
殼牌也永久關閉荷蘭格林工廠57.5萬噸/年的裂解裝置以及英國提賽德86.5萬噸/年的裝置。英力士的首席執行官公開表示,高昂的能源價格和碳稅讓企業在歐洲的生產完全失去經濟可行性。這番話直接揭示歐洲化工行業的絕望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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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由于成本問題不得不關門的同時,日韓的化工行業則在2026年遭遇更加劇烈的供應中斷。其實在2026年之前,面對激烈的市場競爭,日韓就已經在進行艱難的業務收縮。
韓國的LG化學、樂天化學、SK等十大化工巨頭聯合簽署業務重組協議,計劃削減石腦油裂解產能270萬到370萬噸,這幾乎占到他們總規模的四分之一。韓國對二甲苯的產能利用率從2019年的99%一路下滑到2024年的71%。
日本的情況也同樣糟糕,旭化成、三井化學、三菱化學不得不聯合整合乙烯設施,出光興產和丸善石化關閉千葉的乙烯工廠,東麗公司的精對苯二甲酸裝置在2026年內全面停產。日本對二甲苯的利用率跌到61%,乙烯利用率跌到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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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的收縮是主動調整,那么2026年2月中東沖突的爆發,則給日韓化工行業一次極其沉重的打擊。
由于霍爾木茲海峽的運輸中斷,日韓缺乏本地資源的致命缺點暴露無遺。日本化工生產所需的石腦油有60%以上必須依賴中東進口,而韓國對中東石腦油的依賴度更是高達77%。原料通道一斷,兩國的裝置大面積被迫停產。
根據安迅思的統計數據,僅僅在2026年3月份,除中國之外的亞洲地區因為石腦油短缺導致的乙烯月產量潛在損失就高達100萬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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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普更是做出極其悲觀的預測,2026年全球乙烯產量可能會因為這場沖突減少大約2200萬噸,這直接相當于2025年全球總產量的12%。整個日韓和歐洲的化工供應體系,在此時此刻已經陷入前所未有的癱瘓狀態。
為什么這些曾經風光無限的全球化工產區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通過對全球主要化工產區的核心漏洞進行拆解,我們就能發現這背后的必然結果。
首先來看歐洲。歐洲的天然氣價格長期處于非常高的水平,遠遠超出亞洲和北美產區。再加上他們推行帶有懲罰性質的高額碳稅,企業每生產一噸產品都要承擔極高的合規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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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成本結構直接導致3700萬噸產能的永久性出清。產能關閉的背后,是歐洲減少130萬個高耗能行業的就業崗位。企業在持續虧損之下,根本沒有多余的資金去維持運營,資本開支的暴跌就是企業用實際行動做出的離場宣告。
再來看日韓。日韓化工產能占全球的比重大約在10%到12%之間。他們的致命漏洞是完全沒有地緣緩沖能力和原料自主權。他們的石化產業完全建立在進口石腦油的基礎之上。
當日本60%以上、韓國77%的原料供應受到中東局勢影響而徹底斷鏈時,他們沒有任何備用方案可以填補這個龐大的缺口。原料進不來,哪怕工廠的設備再先進,也只能面臨大面積被迫停產的結局。他們的裝置利用率跌破70%甚至60%,已經遠遠低于全行業的經濟生存線。這種大面積的停產,讓全球市場出現巨大的供應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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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我們再來看中國的相關數據。中國目前占據全球40%以上的化工產能,擁有世界上規模最大、品類最齊全的化工生產體系。更重要的是,在面對同樣的全球能源大震蕩和地緣沖突時,中國化工行業展現出讓人驚嘆的抗風險能力。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中國石腦油的進口依賴度僅僅只有17%,這與日本的60%和韓國的77%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這意味著,即使外部的航道發生中斷,中國大部分的原料供應依然能夠得到強有力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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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很多人總覺得中國化工行業存在階段性的產能過剩,認為大宗商品競爭太激烈。但到2026年這個特殊的歷史關頭,大家才猛然發現,正是因為中國擁有如此龐大且穩定的產能規模,才沒有在全球供應鏈斷裂的時候跟著一起陷入混亂。
歐洲的虧損離場和日韓的被迫停產,在客觀上把全球市場推到一個無貨可買的境境。
在海外產區一片狼藉的背景下,中國化工行業不僅沒有受到重創,反而穩穩地接過全球供應的重任,成為全球市場上的“最后供應商”。這絕對不是憑空掉下來的運氣,而是中國化工企業憑借著極致的產業鏈布局和成本控制能力硬生生拼出來的結果。
這背后的底層邏輯可以歸納為三個最核心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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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要素就是中國獨一無二的“煉化一體化”體系所帶來的超強調節能力。當外部局勢導致原油進口出現波動、全球石腦油供應緊張的時候,中國的產業鏈并不會因此停擺。
國內的大型煉化一體化裝置擁有極其強大的內部調節機制。他們可以通過減少成品油也就是汽柴油的產量、停止成品油的出口等手段,把寶貴的原油資源優先配置給化工下游,全力保障石腦油的穩定供應。這種內部的騰挪和調配能力,是缺乏煉油支撐、完全依賴純進口石腦油的日韓化工企業根本無法想象的。
這種強大的供應鏈韌性,確保中國化工裝置在全球缺貨的時候依然能夠保持高負荷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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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要素是國內龍頭企業把規模效應和工藝優化做到極致。
中國還具備全球獨一無二的“煤化工”與“石油化工”雙軌互補能力。在國際天然氣價格暴漲的時候,中國企業可以迅速采用煤制氫的技術路線,這相比海外普遍采用的天然氣制氫路線,單噸氫氣的生產成本能夠直接降低大約400元。
第三要素是中國在供給端進行的主動結構優化。
中國化工行業已經不再盲目地進行無序擴張,而是通過大幅提高新增產能的審批門檻和提升行業自律,主動把不符合效益的結構進行修剪。中國化工行業正處于一個低成本、高效率、控供給的極佳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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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全球產能的東升西落,直接反映在具體化工品種的博弈和訂單溢價上。在制冷劑板塊,伴隨著2024年國內配額制度的正式落地,市場供給本身就在收緊,而海外歐洲的同類氟化工裝置因為承受不高成本而加速停產,導致第三代制冷劑的價格中樞整體保持著極其強勢的上行趨勢,中國企業牢牢掌握定價權。
在甲醇板塊,中東地區的甲醇出口量原本占到全球的24%,但2026年的中東沖突導致該地區裝置大面積停產,國內市場在失去部分進口替代的同時,沿海庫存大幅度去化,價格持續飆升。
在MDI和聚氨酯板塊,隨著科思創、巴斯夫等歐洲廠區高成本產能的實質性淡出,萬華化學等國內巨頭在全球的議價權和出口市場占有率正在迎來歷史性的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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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已經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西方化工產業的退出和日韓的原料斷鏈,給中國化工行業拉開一個巨大的戰略窗口。
中國化工憑借著17%的超低石腦油進口依賴度、煉化一體化的超強韌性以及無與倫比的煤電產業鏈成本優勢,已經徹底擺脫過去低端跟隨者的身份。
在全球工業面對危機的時候,中國化工已經實質性地成為全球工業體系中不可或缺的終極供應商,向全世界展現中國制造的龐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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