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可第二天，我還是去了民政局。
因?yàn)槲疫€是想看一眼，他究竟會不會來。
九點(diǎn)十五分，我看見盛淮安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車門打開后，我心口一松，甚至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頭發(fā)。
其實(shí)只要他說一句：
“南枝，我來了。”
我也許還能把昨晚的委屈，再往下咽一次。
可他的手機(jī)響了。
盛淮安接起電話。
不知道溫棠在那邊說了什么，他臉色變了。
下一秒，他轉(zhuǎn)身回到車?yán)铩?br/>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卻像砸在我心口。
十分鐘后，溫棠發(fā)了朋友圈。
我說不想一個人，他就真的回來了。
配圖里，盛淮安握著她輸液的手。
九點(diǎn)四十，許歸舟趕到民政局。
他下車時，臉上帶著沒睡好的疲憊。
“別等了，淮安今天來不了。”
我看著他：
“我看見他了。”
許歸舟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說：
“棠棠昨晚過敏反復(fù)，情緒不能受刺激。”
我問：
“那我能受刺激？”
他皺眉。
“南枝，你別總問這種話。”
他走近，語氣像哄：
“你有婚禮，有名分，以后也是盛太太。”
“棠棠有什么？她只有我們幾個朋友。”
我收起證件，轉(zhuǎn)身就走。
許歸舟拉住我。
“去哪？”
“婚禮公司。”
他松了口氣。
“確認(rèn)流程？”
我嗯了一聲。
他臉色緩了些：
“這才對。別把日子攪亂了，鬧難看的還是你。”
婚禮公司里，策劃師臉色不太自然。
她把迎賓區(qū)素材推給我。
屏幕上卻是盛淮安站在中間，我和溫棠一左一右。
照片是去年溫棠生日拍的。
她穿白裙，挽著盛淮安的手，更像女主角。
我站在旁邊，手里還拿著給她切蛋糕的刀。
迎賓詞也被改了。
感謝你們見證我們的十年。
可為什么我們的十年。
不止我和盛淮安，還有溫棠呢？
我繼續(xù)翻流程。
一切都被改了。
婚禮誓詞里，甚至加了一段感謝溫棠的內(nèi)容。
我問策劃師：
“誰同意的？”
策劃師小心翼翼：
“盛先生。”
許歸舟看出我臉色不好，立刻開口：
“只是迎賓區(qū)，又不是主舞臺。棠棠從小沒有真正的家人，她只是想有點(diǎn)參與感。”
我看向他：
“我的婚禮，她要什么參與感？”
許歸舟聲音沉了：
“南枝，說話別這么刻薄。”
這時，盛淮安的電話打來。
接起后他開口就問：
“流程看到了？”
“看到了。”
“棠棠昨晚哭了一夜，說自己像個外人。我讓人加了幾張照片。”
我問：
“你覺得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
他語氣不耐。
“她是伴娘，也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你明天嫁的是我，不是嫁給一塊屏幕。”
我繼續(xù)往下翻。
翻到珠寶確認(rèn)頁時，我手指停住。
備注上寫著：
珍珠耳墜由溫小姐試戴，拍攝婚禮預(yù)熱視頻。
那對珍珠耳墜，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她去世前說，希望我結(jié)婚那天戴著。
我問：
“我媽的耳墜，為什么給溫棠戴？”
盛淮安沉默一瞬。
“她只是試戴......”
我打斷：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知道。”
我被氣笑了。
“你知道，還讓她戴？”
電話那邊，溫棠輕輕哭了：
“淮安，算了，我不戴了，南枝姐姐肯定覺得我晦氣......”
盛淮安聲音立刻放輕：
“別亂說。”
再對我開口時，他語氣又冷下來：
“南枝，棠棠只是想幫你試拍。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重？”
我說：
“拿回來。”
盛淮安沒有回應(yīng)。
許歸舟在旁邊忽然開口：
“南枝，阿姨要是在，也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我猛地看向他。
會議室靜下來。
許歸舟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卻還是繼續(xù)說：
“我說錯了嗎？阿姨肯定也最希望你大方點(diǎn)。你為一對耳墜鬧成這樣，她看見也不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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