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中共一大13位代表不同的人生軌跡

文｜關品方

中共一大是在1921年7月23日于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號（今興業路76號）召開，后因密探闖入，會議轉移至浙江嘉興南湖游船繼續舉行。

電視連續劇《中流擊水》5年前6月17日首播，最近在央視一臺重播中，筆者認為值得一看。該劇是為建黨百年獻禮的主旋律劇集，原名《紅船》，后正式定名《中流擊水》。劇情聚焦1919年五四運動至1921年中共一大召開這段崢嶸歲月，刻畫毛澤東、周恩來、李大釗、陳獨秀等革命先驅求索救國道路、組建政黨的全過程。

建黨紀念日為何是7月1日？戰爭年代史料缺失，毛澤東主席在1938年《論持久戰》中提出把7月1日作為黨的誕生紀念日，方便全黨紀念，并非實際召開會議日期，二者并不沖突。

1921年中共一大參會代表共13人，分屬不同地區，在當年的時代洪流中走在一起，其后走向截然不同的幾種歸宿 ：犧牲殉黨、開國元勛、脫黨迷途、叛變投敵。

一、為革命犧牲而英勇殉難的共5人

1. 王盡美（山東代表，26歲），一大后從事山東工人農民運動，積勞成疾，1925年因肺病病逝，年僅30歲，至死堅守信仰。

2. 鄧恩銘（山東代表，34歲），一大后領導山東斗爭，1928年被捕，受盡酷刑，1931年被國民黨殺害，年44歲。

3. 何叔衡（湖南代表，35歲，年齡最大）是工農運動先驅，1934年紅軍長征后留守蘇區，突圍時遭敵軍追擊，跳崖犧牲，年48歲。

4. 陳潭秋（湖北代表，27歲），一大后長期負責華中、新疆黨組織工作，1943年被盛世才逮捕，慘遭殺害，年49歲。

5. 李漢俊（上海代表，31歲），一大后翌年（1922）因黨內路線分歧曾短暫脫黨，但始終堅持反帝反封建，從事進步活動，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被桂系軍閥殺害，年僅37歲；新中國成立后，1952年被追認恢復共產黨員身份。

二、一生堅持革命信念的共2人

1. 李達（上海代表，29歲），一大后，1923年因與陳獨秀政見分歧脫黨，潛心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堅持進步立場。新中國成立后重新入黨，曾任湖南大學校長，1966年病逝，享年74歲。

2. 劉仁靜（北京代表，19歲，年齡最小），一大后參與托派活動被開除黨籍，長期脫離革命核心，但未投靠國民黨；建國后接受改造，堅持革命信念，從事編譯工作，1987年逝世，享壽85歲。

三、歷經革命考驗，走到新中國成立的共2人

1. 毛澤東（湖南代表，28歲），一大后歷經革命考驗，1935年成為中國革命最高領袖，領導土地革命、長征、抗日戰爭、解放戰爭，1949年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出任國家主席，1976年逝世，享壽83歲。

2. 董必武（湖北代表，25歲），一大后長期從事統一戰線、政權建設工作，歷經長征與抗戰，建國后歷任國家副主席、代主席，1975年逝世，享年79歲。

四、中途叛黨脫黨、命運各異的共2人

1. 張國燾（北京代表，22歲，名義上代表未克出席的李大釗），一大后長期參加革命工作，紅軍長征會師后搞分裂主義另立中央；1938年叛黨投奔國民黨，解放前夕逃往香港，后移居加拿大，1979年病逝，年80歲。

2. 包惠僧（武漢代表，30歲，名義上代表未克出席的陳獨秀），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悲觀脫黨，在國民黨政府任職；新中國成立后主動坦白歷史，獲政府寬大處理，任國務院參事，1979年病逝，年88歲。

五、叛變革命、淪為漢奸的共2人

1. 周佛海（旅日代表，23歲），早期投機革命，很快脫黨投靠國民黨；抗戰期間淪為大漢奸，出任汪精衛偽政權高官；抗戰勝利后被判無期徒刑，1948年病逝獄中，死時50歲。

2. 陳公博（廣州代表，24歲），參會當年已動搖脫黨，依附國民黨；抗日戰爭期間叛國投敵，是汪偽政權的二號頭目；1946年以漢奸罪被處決，死時49歲。

13人之中，堅守信仰、或不幸犧牲、或革命到底的共8人（毛澤東、董必武、王盡美、鄧恩銘、何叔衡、陳潭秋、李漢俊、李達）。中途脫黨、未與人民為敵、建國后接受改造安置的共2人（劉仁靜、包惠僧）。叛黨投敵、淪為漢奸的共3人（張國燾、周佛海、陳公博）。

13位代表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清晰印證這樣的真理 ：信仰是否堅定、能否始終站在人民立場、為革命矢志不渝奮勇前行，最具決定性。大浪淘沙，唯有堅守初心使命的共產黨人，才能走在救國救民的康荘大道上，永不停步。

當年出席中共一大的13位代表，平均年齡是28歲。只有毛澤東剛好也是28歲。28年后，中國共產黨在他的領導下，1949年10月1日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

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當年有南昌起義、秋收起義和廣州起義，其后武裝隊伍逐漸集中到井岡山進行軍事斗爭。1931年11月7日，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在江西瑞金成立，選舉產生臨時中央政府，毛澤東擔任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以瑞金為紅色首都。這是中國共產黨第一個全國性工農革命政權。1935年12月瓦窯堡會議后，為了適應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新形勢，修改國號為中華（蘇維埃）人民共和國，是原有中央政權的名稱迭代，組織機構、核心體系一脈相承。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國共第二次合作，蘇維埃中央政府改制為“陜甘寧邊區政府”，“蘇維埃”國號正式停用。

中共1921年建黨，1927年建軍，1931年初次建國。其后18年間，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當年忠貞為國酬，何曾怕斷頭？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毛澤東繼1931年之后，再度當選國家主席。

中共一大召開時，全國黨員只有53人。旅法中共黨組織（旅歐支部前身）只有5名黨員（張申府、劉清揚、周恩來、趙世炎、陳公培）。5人小組沒有派人參加一大，因為路途遙遠、經費不足。105年后的今天，全國黨員已多達1億128萬6千人（2025年12月31日的統計數字），是領導著14億多中國各族人民致力民族偉大復興、全球人數最多、旗幟鮮明、目標明確、不懈奮進的執政黨。筆者認為，香港回歸祖國29年，同日迎來中共建黨109年，有必要對中共的發展史加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