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尚未辭去總統職務就宣布購買中國HQ-9防空導彈

6月27日晚上，貝爾格萊德，支持者涌入街頭。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站在人群面前說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我只會再當幾周總統，然后我就會辭職。”

消息一出，全球輿論還在消化這個突發政治變動。然而僅僅過了一天，6月28日，武契奇就出現在巴塔伊尼察空軍基地。

他沒有安排接班人，沒有發表告別演講，而是當著一群軍官和媒體的面，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歐洲都坐不住的話——塞爾維亞將采購中國HQ-9遠程防空導彈系統。

前一天剛宣布辭職，第二天就把中國最頂級的防空導彈搬上了臺面。這時間卡得，全世界都愣住了。

6月28日，武契奇前往巴塔伊尼察空軍基地視察。

這個空軍基地在2019年更名為“米倫科·帕夫洛維奇上校空軍基地”，以紀念1999年北約轟炸南聯盟期間駕機升空殉職的204戰斗機航空團團長。

在這個承載著塞爾維亞民族記憶的地點，武契奇做了一個特殊的宣布。

據塞爾維亞權威軍事媒體報道，武契奇在視察期間明確提到塞爾維亞將采購HQ-9遠程防空導彈系統。

他還對媒體表示，未來塞爾維亞軍隊將接收法國“陣風”戰機和其他新型飛機，“還有一些現在還無法透露的東西”。

在提到HQ-9導彈時，他特意補充了一句：還從中國采購了“其他一些東西”。

一個即將辭去總統職務的人，在離職前把一份重磅軍購合同擺到了明面上。時間點本身就十分耐人尋味：6月27日剛宣布辭職，6月28日就跑到空軍基地官宣采購中國HQ-9。

武契奇2017年4月當選總統，2022年5月連任。根據塞爾維亞憲法，總統任期5年，可連任一次，他的第二個任期本該到2027年才結束。

武契奇日前接受彭博社采訪時，被問及是否考慮出任總理時回應稱“有可能”。

路透社引述分析人士指出，武契奇不太可能真正退出政壇，若其領導的進步黨在議會選舉中獲勝，他可能轉而擔任總理。

按照塞爾維亞的政治體制，總統更多承擔國家象征與對外代表職能，行政權力主要集中在總理手中。這不是退場，這是換個位置繼續打牌。

武契奇在6月27日的集會上還表示，過去十余年，塞爾維亞在經濟發展、就業增長和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取得進展。

當前國家正處于關鍵發展階段，需要保持政治穩定與社會團結，并確保國家發展政策的連續性。這番話既是對民眾的交代，也是對他離任后政策方向不會改變的宣示。

塞爾維亞買HQ-9，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條補了多年的防空鏈上的最后一環。

過去幾年，塞爾維亞已經陸續從中國引進了兩套防空系統。2022年4月，中國空軍連續四天出動運-20大型運輸機，向塞爾維亞交付其訂購的FK-3中遠程地空導彈系統。

FK-3是紅旗-22的外貿型號，塞爾維亞因此成為首個使用中國中遠程防空導彈的歐洲國家。

據塞爾維亞媒體報道，第250防空導彈旅對FK-3和HQ-17AE這兩型武器的作戰能力、性能、可靠性以及操作維護便利性感到滿意。

2024年6月，塞爾維亞在“維多夫丹節”紀念活動上首次公開展示了中國HQ-17AE近程防空系統。

HQ-17AE被譽為“低空獵手”，能夠摧毀中短距離上的敵方空中目標，反應速度快，還能行進間射擊。

據塞爾維亞媒體Tango Six報道，此次HQ-17AE還在巴塔伊尼察機場停機坪上進行了公開展示。近程有了，中程有了，唯獨缺遠程，HQ-9BE的加入，正好填上這個空白。

HQ-9BE是中國目前最高端的外貿防空武器。出口型號HQ-9BE射程達260至300公里。

系統配備先進相控陣雷達和強大的電子對抗能力，能夠在復雜戰場環境中同時跟蹤和打擊多個目標。

作為對比，美制“愛國者”系統射程約200公里，歐洲SAMP/T-NG約150公里。HQ-9BE在射程上明顯超過這兩款西方主力防空系統。

防務網站“軍事鑒定”評論稱，HQ-9的引入將顯著提升塞爾維亞的防空能力，這在巴爾干地區是“前所未有的”。

“軍事觀察”網站則指出，塞爾維亞將可能擁有歐洲射程最遠、也是最強大的防空系統之一。

據Infodefensa報道，塞爾維亞已經擁有FK-3中程防空系統和HQ-17AE近程防空系統，HQ-9的加入將大幅擴展塞爾維亞的防空保護傘。

三套系統——遠程HQ-9、中程FK-3、近程HQ-17AE——三層防空網一拉，塞爾維亞的防空就從“有”變成了“硬”。塞爾維亞將成為歐洲第一個部署中國HQ-9遠程防空系統的國家。

對一個曾經挨過78天空襲的國家來說，遠程防空導彈的意義，比技術參數復雜得多。1999年北約對南聯盟的空襲，至今仍是塞爾維亞民眾心中無法愈合的傷口。

當時，塞爾維亞第250防空旅運用第二代防空導彈薩姆-3擊落了一架北約的美國F-117A隱形戰斗機，這是人類戰爭史上首次用防空導彈擊落隱身戰機。

二十多年后，這支英雄部隊換裝了中國制造的防空導彈武器系統。飛機還沒飛到邊境，鎖定信號就已經打過去了——這種踏實感，塞爾維亞人等了二十多年。

塞爾維亞買HQ-9，外界看得最重的一個問題是：為什么要買中國的？答案很簡單——塞爾維亞沒得選。

這個巴爾干國家國土面積不足9萬平方公里，人口約八百多萬，不僅沒有出海口，周邊還有八個鄰國。

除波黑之外，其余鄰國幾乎全部屬于北約體系，塞爾維亞實際上處于被北約國家環繞的狀態之中。

1999年北約對南聯盟的轟炸，在塞爾維亞民眾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記，使得加入北約在政治上幾乎不可能。

不加入北約意味著塞爾維亞無法依賴集體防御機制保障安全，只能依靠自身力量。

塞爾維亞的可選項極其有限。北約國家不可能提供支持。曾經的主要軍事技術供應國俄羅斯，在俄烏沖突后將資源集中于自身作戰，對外軍售能力和意愿大幅下降。

塞爾維亞的軍事現代化因此面臨兩難困境。在這種背景下，中國成為塞爾維亞唯一能夠持續、無附加政治條件提供高端軍工裝備的合作伙伴。

這種無附加條件的特性，在國際軍火市場上極為罕見。

更值得注意的是，武契奇宣布辭職的當天說了另一句話——塞爾維亞將繼續堅持軍事中立，堅持外交自主，推進加入歐盟，但不會放棄與中國和俄羅斯的傳統友好關系。

他不是在選邊站，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不管我在不在總統這個位置上，塞爾維亞的路不會變。

據Infodefensa報道，塞爾維亞與中國的軍事關系自本世紀初以來持續加強。

塞爾維亞成為歐洲首個裝備FK-3中程防空系統的國家，如今又將成為HQ-9遠程防空系統的首個歐洲用戶。塞爾維亞正在成為中國軍工裝備在歐洲的“特洛伊木馬”。

外界也在猜測那句“還買了其他一些東西”到底指的是什么。塞爾維亞空軍目前的主力是14架上世紀80年代服役的米格-29戰機，半數機齡已經超過35年。

法國“陣風”戰機即將交付，但法國拒絕開放陣風的火控代碼，無法與塞爾維亞已列裝的中國防空系統實現數據互通，也不允許陣風掛載中國產導彈。

塞爾維亞已經把中國的CM-400AKG空對地彈道導彈裝到了米格-29上。米格-29遲早退役，新飛機如果掛不了這批導彈，前面花的錢等于打了水漂。

塞爾維亞媒體Tango Six猜測，這可能是在為購買中國產有人駕駛戰斗機做準備，比如FTC-2000或者殲-10系列戰機。

塞爾維亞一直維持兩個戰斗機中隊的規模，而“陣風”戰機確保了其中一個中隊的裝備，因此不得不考慮在米格-29退役后另一個中隊將何去何從的問題。

武契奇這步棋，比表面看起來要深得多。

一個不到700萬人口的國家，被夾在歐盟和俄羅斯之間，頭頂上還有北約的陰影，武契奇愣是靠著“誰都不得罪、誰都不怕”的策略走到了今天。

買中國導彈、買法國戰機、留俄羅斯直升機，每一步都在告訴西方：你們可以施壓，但你們逼不死我。

據塞爾維亞媒體報道，武契奇還透露，由中國協助生產的武裝機器人也將在塞爾維亞亮相。中塞關系已從商貿投資層面升級為中國“鐵桿朋友”。

HQ-9落地塞爾維亞那天，不光是一筆軍購，更是一個信號：巴爾干的天空，不再是誰想穿透就能穿透的了。

至于武契奇走了之后誰接班，那是后話。但他留下的這套防空體系和外交格局，足以讓任何想打塞爾維亞主意的人，先掂量掂量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