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
我們一起走上民宿外的觀景臺。
沉默像一條長長的河，橫亙在我們之間。
許久后，林嫣然終于開口，嗓音低啞：“阿瀲，對不起。”
我笑了笑，有些諷刺：“哪件事？”
她呼吸一滯，被我問住了。
良久，才低聲道：“我不該和陸泉走得太近，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我安靜地望著她。
晚風拂過她秀麗的眉眼。
恍惚間，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會在口袋里為我備著各種胃藥的林嫣然。
可那個林嫣然，早就死了。
眼前這個人，忽視過我，辜負過我，把我一顆真心碾得粉碎。
我曾為她彷徨，為她無措，更為她痛徹心扉。
“林嫣然。”我輕聲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
“我爸去世那天，我拼命告訴自己不能怪你，你有你的原則。”
“可后來我才明白，你只是不愿意為我破例。”
“而陸泉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你赴湯蹈火。”
她臉上血色一點點褪盡，嘴唇微動：
“你父親的死讓我反思了很多......我不想讓悲劇重演，才決定幫他......”
我搖了搖頭，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這是事實。”
“你為了他一次次忽略我，一次次轉身離去，這也是事實。”
林嫣然用力搖頭，眼眶泛紅，慌亂得幾乎失態：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比他重要......”
我截斷她的話：
“你的花言巧語，我不想聽。”
“你的道歉，我也不會接受。”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回頭。”
“我們早就結束了。”
她僵在那里，一動不動，像被抽走了所有呼吸。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哥哥。”
梁夢縈倚在廊柱邊，唇角含著一絲笑意，目光只落在我身上。
“不是說好去吃飯嗎？再不走，餐廳可要打烊了哦。”
我彎了彎嘴角：“來了。”
轉身要走，手卻被拉住。
林嫣然的聲音壓著隱隱的怒意：
“顧瀲，你老實告訴我，你跟這個女人認識多久了？”
“是不是因為她，你才執意做復通手術，跟我離婚？”
13
聽到她這么問，我只覺得荒謬。
我掙開她的手，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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