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的周五,家長群炸了。
我正在教務處核對下周課表,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緊接著,學校大群里有人丟進一個鏈接。
標題刺得我眼睛疼。
十八歲復讀女生含淚控訴:名師補課后,我再也不敢進教室
視頻封面里,許茉穿著校服,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對著鏡頭哽咽。
“我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是很有名的老師,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
“那天補課結束后,他把我單獨留了下來……”
后面的話,她沒說完。
可她的停頓,比任何指控都惡毒。
評論區已經瘋了。
又是披著師德外衣的畜生。
學校必須開除。
女生敢站出來太不容易了。
這種老師還有女兒?他女兒知道自己爸什么貨色嗎?
我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前世那些惡評,重新撲到我臉上。
下一秒,沈聿安電話打來。
他的聲音很穩,卻有些啞。
“梔梔,別看網上。”
我聽見他那邊很吵。
有人在走廊喊:
“沈老師,您真做了嗎?”
“學校會不會報警?”
“許茉發的檢查單是真的嗎?”
我閉了閉眼。
“你現在在哪里?”
“三樓會議室,曹主任讓我過來說明情況。”
“別說話,等我。”
我掛斷電話,沖出辦公室。
路過初中部時,我看見我女兒沈小滿坐在老師辦公室角落。
她抱著書包,眼睛紅紅的。
桌上放著一張被揉皺的紙。
上面寫著:
流氓老師的女兒。
我腦子嗡的一聲。
前世,小滿就是從這里開始不肯上學的。
她會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遍遍問我:
“媽媽,爸爸不是壞人,對不對?”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小滿。”
她看見我,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媽媽,他們說爸爸……”
我抱住她。
“爸爸沒有做錯事。”
“這次,媽媽會讓所有人閉嘴。”
她小小的身體在我懷里發抖。
我把她交給信得過的同事,轉身上樓。
會議室門口圍滿了人。
家長、老師、校領導,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的陌生人。
其中一個女人穿著米色西裝,妝容精致,鏡頭正對著門。
我一眼認出她。
羅清雯。
教育類自媒體博主。
也是許茉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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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就是她把許茉包裝成“受害者”。
她剪掉所有漏洞,留下眼淚和沉默。
她靠那幾期視頻漲粉百萬。
后來,她還在直播里賣課,說要教女孩子“如何保護自己”。
我沖過去時,羅清雯正對著鏡頭說:
“我們現在就在青禾復讀學校。”
“涉事老師就在會議室里,但校方一直沒有給出正面回應。”
“我們想問一句,名師光環是不是某些人的保護傘?”
旁邊家長跟著起哄。
“讓他出來!”
“別躲著!”
“先停課!”
我推開門。
會議室里,沈聿安坐在一側,臉色蒼白。
曹建平站在主位,滿頭汗。
許茉縮在角落,身上披著外套,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她旁邊放著一張檢查報告。
軟組織挫傷。
我看見那幾個字,心里冷笑。
連套路都不改。
曹建平看見我,像看見麻煩。
“寧梔,你來得正好。”
“現在事情鬧大了,你先勸勸沈老師。”
我問:
“勸什么?”
他壓低聲音。
“先道個歉,停課幾天。”
“學校出面給許茉一點補償,把輿論壓下去。”
“別讓事情上升。”
我看著他。
“我丈夫沒做過,憑什么道歉?”
曹建平臉色難看。
“現在不是較真的時候!”
許茉忽然哭出聲。
“寧老師,您是不是覺得我在撒謊?”
她抬起臉,眼淚順著下巴往下落。
“我知道您是沈老師的妻子,您肯定不相信我。”
“可我真的沒有勇氣拿這種事開玩笑。”
羅清雯的鏡頭立刻懟過來。
“寧老師,您作為女性,為什么第一反應不是保護學生,而是維護丈夫?”
我看向鏡頭。
前世,我就是被這句話釘死的。
我只要替沈聿安說一句話,就會被罵成“幫兇”。
這一世,我不會再被她牽著走。
我拿出手機。
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報警鍵。
“你好,我要報警。”
“有人涉嫌誣告、敲詐,并惡意傳播不實信息。”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許茉哭聲斷了一下。
羅清雯的笑,也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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