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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中秋,桃園那處偏僻排水溝里漂著個黑塑膠袋。
撈上來打開,里面是具男性下半身。
兩天后,一公里外的廢棄豬舍里又找到一個袋子,裝著頭顱和上半身。
拼起來數(shù),整整76處刀傷,腰是被木工鋸硬生生鋸斷的。
說實話,我第一次翻到這案子的時候,半天沒緩過勁來。
死者叫周國欽,42歲,電子廠的電工。
兇手是一對男女,女的叫唐瑛,是他交往半年的情人;男的叫張瑞峰,是唐瑛早就離了婚卻還住在一起的前夫。
這哪是啥情殺啊,從頭到尾都是唐瑛編的一套戲,張瑞峰就是她手里那把最順手的刀。
唐瑛是廣西桂林人,2000年靠兩岸婚介所嫁到了臺灣。
她老公張瑞峰是高鐵公司的保安,看著五大三粗挺兇,其實性子慫得不行,話少,做事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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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jié)婚那幾年還行,張瑞峰踏實上班,工資全上交,對唐瑛百依百順。
可張家長輩早就看這兒媳不順眼了。
唐瑛愛打扮,穿得火辣,不愛做家務,沒個正經(jīng)工作,天天泡在網(wǎng)上聊天,網(wǎng)拍小店開開關(guān)關(guān),異性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風言風語就沒斷過。
2008年,唐瑛熬夠年限拿到了臺灣身份證。
第二年她扭頭就提離婚,理由就一句:想要自由,不想被婚姻綁著。
張瑞峰哭著挽留,唐瑛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離了沒幾個月,她又搬回張瑞峰的住處,倆人開始了“離婚不離家”的擰巴日子。
為啥離了還住一塊?唐瑛算得精。
離婚了她就能光明正大在外頭浪,不受婚姻約束;同居又能留著張瑞峰這個隨叫隨到的錢包,房租生活費全他出,她自己那點網(wǎng)拍收入連煙錢都不夠。
張瑞峰這邊呢,就是自欺欺人。
他社交圈窄得可憐,生活重心全圍著唐瑛轉(zhuǎn),不敢承認這段關(guān)系已經(jīng)完了,寧愿騙自己說唐瑛遲早會回心轉(zhuǎn)意,哪怕早就聽說她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也裝聾作啞。
直到2013年初,周國欽出現(xiàn)了。
周國欽也是42歲,電子廠電工,已婚,有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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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老婆上班班次錯開,長年聚少離多,感情早就淡得跟水似的。
有一次他在網(wǎng)絡聊天室閑逛,認識了網(wǎng)名叫“Tiffany baby”的唐瑛。
唐瑛太會拿捏男人了,社交主頁里發(fā)的照片一個比一個火辣,說話又軟又甜,沒幾天周國欽就陷進去了。
他以為自己撿著紅顏知己了,時不時發(fā)紅包,買禮物,出手還挺大方。
唐瑛一開始也以為撞著個金主,抱著撈錢的心思跟他搞到了一起。
可處久了她就煩了。
周國欽就是個普通電工,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根本給不了她想要的優(yōu)渥日子。
更讓她惡心的是,這人控制欲還越來越強,天天查崗,不許她跟別的異性往來。
她哪知道,唐瑛的姘頭從來不止他一個。
對唐瑛來說,周國欽從“潛在金主”變成了“待處理的垃圾”。
她不想和平分手,不是怕周國欽糾纏,是怕壞了自己在所有姘頭面前“柔弱無辜”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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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想過自己動手,是算準了張瑞峰這個傻子一定會聽她的話。
后來周國欽糾纏得越來越兇,甚至威脅要把倆人的關(guān)系捅出去,唐瑛就開始在張瑞峰面前哭。
她編了一套順得不行瞎話,說自己之前做生意周轉(zhuǎn)不開,跟周國欽借了10萬塊。
結(jié)果這人逼她發(fā)生關(guān)系,還拍了不雅照威脅她,逼她隨叫隨到。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張瑞峰的軟肋。
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欺負,嫉妒和自卑混在一起,燒得慌。
后來辦案的警察說,張瑞峰個性特別單純,對唐瑛言聽計從,半點主見都沒有,哪怕明知前妻四處留情,還是會為了那點可憐的男人尊嚴,非要替她出頭。
倆人開始商量怎么弄。
唐瑛反復說周國欽力氣大,性格兇,一定要先用藥迷暈。
動手的日子選在中秋節(jié),街上人多眼雜,不容易引人注意。
唐瑛提前備了兩顆安眠藥,張瑞峰提前在附近埋伏,等信號下手。
9月19號當天,唐瑛溫柔地約周國欽晚上一起過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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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欽喜出望外,跟老婆撒謊說跟朋友去烤肉聚會,開開心心開車去了。
晚上7點多到唐瑛樓下,唐瑛說食材不夠,拉著他去附近便利店買東西。
趁他進店的空檔,唐瑛麻溜拉開車門,把碾碎的兩顆安眠藥倒進他喝剩的啤酒罐里。
沒多久藥效上來,周國欽昏死過去。
唐瑛給張瑞峰打了個電話,倆人架著他往出租屋走,電梯里其他住戶都以為是朋友喝多了,沒人多想。
周國欽迷迷糊糊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掙扎著爬到客廳。
張瑞峰抱著胳膊站著,臉陰得能滴出水。
周國欽瞬間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一邊往門口退一邊罵唐瑛。
張瑞峰抄起個玻璃酒瓶,照著他后腦勺狠狠砸下去,瓶子碎了,周國欽摔倒在地,喊著要回家。
張瑞峰踩著他的后背,問他要照片,讓他別再纏著唐瑛。
周國欽又氣又惱,脫口罵了一句:我跟她的事輪得到你管?離婚了還賴在一起,沒本事的廢物!
就這句“廢物”,直接把張瑞峰點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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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戳中了他藏了好幾年的隱痛,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這段關(guān)系里卑微得像個孫子,只是不敢承認。
他轉(zhuǎn)身沖進廚房抄起菜刀,對著周國欽猛砍。
唐瑛站在旁邊,全程沒攔,反而拿起一把水果刀,上去又刺了幾下。
周國欽一邊求饒一邊往門口爬,喊著“我錯了,別砍了,放我走吧”,聲音都啞了,手擋在頭上,骨頭都露出來了。
可殺紅眼的倆人哪聽得進去,慘叫聲從激烈變微弱,最后徹底沒了。
人沒了,倆人開始處理現(xiàn)場。
他們買了兩個超大號的黑塑膠袋,還有一把木工單齒折合鋸,把遺體鋸成兩段,整整鋸了近兩個小時。
當天晚上,倆人趁著夜色把兩個袋子塞進張瑞峰的車后備箱,專挑沒燈沒監(jiān)控的小路,扔到了排水溝和廢棄豬舍里。
之后他們退了出租屋,躲進周邊的小旅館,不敢出門,只點外賣,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以為最多算個失蹤,查不到自己頭上。
可他們低估了周國欽的老婆。
9月21號,周妻發(fā)現(xiàn)不對勁,丈夫電話一直關(guān)機,問遍了所有朋友,都說中秋沒見過他。
當天下午她就到桃園警分局報了失蹤。
警方調(diào)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周國欽的車9月19號晚7點多停在唐瑛出租屋附近后,就再也沒動過,手機信號也在那片斷了。
技術(shù)人員恢復了周國欽電腦里被刪除的文件,找到了網(wǎng)名叫“Tiffany baby”的唐瑛的照片和住址。
等警方趕到出租屋,人早就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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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鑒識人員一進門就聞到淡淡的腥味,墻面雖然被重新粉刷過,但縫隙里還有沒擦干凈的血漬,浴室排水孔里堵著大量毛發(fā),DNA比對下來,全屬于周國欽。
更關(guān)鍵的是,警方查到張瑞峰案發(fā)第二天去醫(yī)院的就醫(yī)記錄,他手上的刀傷形態(tài),完全符合行兇時的反震傷,這成了鎖定他的鐵證。
倆人早在10月3號就逃到了香港,5號轉(zhuǎn)機飛往廣西桂林唐瑛的老家。
他們以為逃回大陸就安全了,剛踏進家門不到兩分鐘,當?shù)鼐骄颓庙懥朔块T。
被抓后,這對前夫前妻上演了一出互咬的戲碼。
張瑞峰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說殺人分尸全是他一個人的主意,唐瑛半點都沒參與,連棄尸都是他一個人去的,唐瑛半路就下車了。
唐瑛則把自己塑造成徹頭徹尾的受害者,說放安眠藥只是怕張瑞峰打不過周國欽,從來沒想過要傷人,看到張瑞峰拿刀的時候,她嚇傻了,全程躲在臥室里。
可謊言在證據(jù)面前脆得像張紙。
警方調(diào)取了倆人所有的銀行流水和轉(zhuǎn)賬記錄,從頭到尾找不到所謂“10萬債務”的痕跡。
翻遍周國欽的所有設備、云端賬號,也沒有任何不雅照和脅迫的聊天記錄。
更打臉的是,唐瑛的社交賬號里,同時和兩個已婚男性保持著情人關(guān)系,沒少收對方的錢和禮物。
所謂的被脅迫、被侵犯,從頭到尾都是她編的,目的就是激怒張瑞峰,借他的手除掉周國欽這個麻煩。
提前準備的安眠藥、提前埋伏、事后購買分尸工具、清理現(xiàn)場、安排逃亡,這一系列操作根本不是臨時失控的人能做出來的。
檢方以故意傷害罪、侵害遺體罪對二人提起公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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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審理后認為,二人共同策劃作案,事后為湮滅證據(jù)分尸拋尸,手段殘忍,社會危害嚴重。
最終判處二人無期徒刑,全案定讞。
宣判當天,周國欽的兒子當庭痛哭,對著法官喊:他們連我爸爸的全尸都沒留下。
說實話,這案子最讓我脊背發(fā)涼的,不是那76處刀傷,也不是那把木工鋸。
是唐瑛從頭到尾那副“我是受害者”的嘴臉。
她把感情徹底當成交易,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一腳踢開,連個全尸都不給留。
張瑞峰到死都在替她扛罪,周國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唐瑛眼里就是個礙事的垃圾。
三個人,一個貪圖婚外刺激,一個沉溺在被需要的幻覺里,一個把所有人都當成工具,沒有一個贏家。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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