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灣中間,一座小島改了名字,也改了很多漁民的航線。
它早年叫浮水洲,也叫夜鶯島。后來越南稱它白龍尾,歸海防市管。島不大,漲落潮之間不過幾平方公里,可它像一枚釘子,釘在海南島與越南海岸之間。
釘子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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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海圖一攤開,問題就來了:誰握住它,誰就在北部灣劃線時多了一只手。
一九五五年夏,解放軍登上浮水洲島。碼頭邊,潮水拍著礁石,島上設了辦事處、工作委員會和守備大隊,公章、名冊、槍械,都帶著當時的中國行政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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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事情轉了彎。
一九五七年三月,海南軍分區副司令員馬白山受命去辦交接。他后來回憶,自己作為中方代表,把浮水洲島交給越方,部隊撤走,老百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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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島,從地圖上的小黑點,變成了劃界時繞不過去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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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越南設白龍尾縣,隸屬海防市。島上陸續有居民、漁業服務點、港口設施和燈塔,海風吹過縣政府門口,國旗升起來,行政管轄就一天一天沉下去。
二〇〇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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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簽下北部灣劃界協定和漁業合作協定。四年后,兩份協定生效,中國有了第一條談判劃定的海上邊界。
紙頁上是二十一個坐標點,海面上卻是漁船、網具、油桶和一家人的飯碗。中方漁船被明確禁止進入以白龍尾島燈塔為圓心、半徑十五海里的水域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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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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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尾的刺,就扎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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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六年三月,王毅談到南海時說,和平、合作、友誼應成為南海新敘事。話說得平,可背后是船艦、海警、油氣、漁場和東盟談判桌。
誰最終主宰南海?這句話聽著痛快,落到海上卻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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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有體量、有海軍、有島礁建設和長期存在。周邊國家有近岸利益,也有外部力量遞來的繩索。美國能攪動浪頭,卻搬不走這片海的地理現實。
白龍尾給出的答案很冷:海上說話,不只看誰先來,也看誰能長期守、長期談、長期把規則寫進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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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六年四月,中越海警又在北部灣聯合巡邏。艦艇從白浪里穿過去,雷達屏上一個個光點閃動,那座小島還在北部灣中央,燈塔照著十五海里的水面。
潮水退下去,礁石露出來;潮水漲上來,舊賬又被蓋住。白龍尾島沒有說話,可整片南海都聽得見它的回聲。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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