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一場中歐之間看似平靜的磋商在布魯塞爾舉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部長王文濤與歐盟委員會貿易和經濟安全及機構間關系和透明度委員馬羅什·謝夫喬維奇在這里參加了中歐貿易投資磋商機制首次會議。
這次會議一團和氣,雙方在經過一整天的商談之后,發布了聯合聲明,還列出了未來的四個工作方向,包括貿易投資平衡、出口管制、知識產權、WTO改革等。同時,雙方同意建立聯合監測機制,交換貿易數據,監測貿易流向并開展相關技術工作,以提高透明度,增進互信,并管控貿易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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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桌面上的一團和氣無法掩蓋的是,歐盟所謂的對話并不是無條件溝通,而是帶著時間表和后手準備的限期施壓。謝夫喬維奇在會上表示,歐盟將尋求在10月前通過與中國對話取得“切實成果”。他將于今年秋季訪問中國,如果秋季前不能取得有意義進展,歐盟將被迫采取行動。
對此,會上建立了一個聯合監測機制。謝夫喬維奇表示,這將使雙方能夠識別出口或進口的突然激增;如果任何一方進入“黃色或紅色”危險區域,就會觸發“政治”討論。這也就是說,這個所謂聯合監測機制,是要把中歐貿易流向放進一個隨時預警、隨時干預的框架里。一旦某類商品出口增長過快,或者某一領域進口變化過猛,問題就可能上升為直接的貿易交涉,為后續采取關稅、配額、反傾銷、反補貼等措施留下依據。
看樣子,歐盟不是來溝通的,而是帶著條件來的。可是,要這么說的話,歐盟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明明是自己產業競爭力下滑,明明是自己市場失去活力,明明是歐洲企業離不開中國供應鏈,如今卻反過來擺出一副審判中國的架勢,仿佛只要給中國設下一個10月期限,中國就必須按它的意思讓步。問題是,中國難道會害怕嗎?
歐盟之所以突然急了,根本原因還是對華貨物貿易逆差不斷擴大。中國已經是歐盟第三大商品和服務貿易伙伴、第二大貨物貿易伙伴。2025年,歐盟對華貨物貿易逆差同比增加2.7%,達到3599億歐元,甚至被歐洲方面渲染成每天接近10億歐元。這本來只能說明雙方經濟高度互補,但歐盟現在盯住的是逆差數字,還刻意回避了歐盟對中國213億歐元的服務貿易順差。所謂失衡,背后其實只不過是歐洲產業競爭力下滑與保護主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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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歐盟卻不敢明目張膽地得罪中國。這就是歐盟的小人之心作祟。因為歐洲自己很清楚,它嘴上喊著“去風險”,實際上很多產業鏈環節根本離不開中國。歐盟進口的下一代電池和鋁合金所需的鎂,有97%來自中國;全球約60%至70%的鋰加工由中國完成;中國還控制著全球86%的多晶硅生產。這些都是電動車、電池、太陽能板、風力渦輪機、國防、制藥、半導體和機器人產業的基礎。所以歐盟一邊想打壓中國制造,一邊又怕供應鏈出問題,嘴上強硬,心里發虛。
所以,對歐盟來說,“去風險”天天掛在嘴上,“脫鉤”卻是萬萬不敢的。原因很簡單:歐洲承受不起全面切斷中國供應鏈的代價。歐洲只能一邊擔心中國制造擠壓本土產業,一邊又依賴中國完整、高效、低成本的產業體系。“去風險而非脫鉤”,這其實就是一種既要又要的算計:既想繼續享受中國供應鏈的好處,又想在規則上限制中國;既想保住中國市場,又想把中國企業擋在關鍵領域之外。
想要去風險,歐盟的招數還不少。這些法律框架大多是在馮德萊恩在2019年呼吁采取更現實、更強硬的政策之后引入的。其中就包括2023年《經濟安全戰略》,通過“促進、保護、伙伴合作”三大支柱,保護歐洲供應鏈和關鍵基礎設施;2023年《芯片法案》,推動半導體產業回流歐洲,強化供應安全和危機監測;2024年《關鍵原材料法》,為2030年設定本土供應目標,試圖減少對外部原材料的依賴;2024年《凈零工業法案》,瞄準電池、太陽能電池等清潔技術進口依賴。
除此之外,歐盟還動用外國投資審查、國際采購工具和反脅迫工具,從企業收購、公共采購、服務貿易、投資限制等多個方向筑墻。歐盟正在用一整套法律工具,把所謂“去風險”變成限制中國企業、保護本土產業的新壁壘。
未來,歐盟還有一整套對付中國的貿易措施,最常用的是反傾銷和反補貼稅。截至2025年底,歐盟已經實施的反傾銷和反補貼措施居然有172項之多,其中超過四分之三針對中國企業。除此之外,歐盟還可以動用保障措施,對某個行業的進口激增設置免稅配額和超額關稅;也可以使用被稱為“貿易火箭筒”但卻從未動用過的反脅迫工具。歐盟不是沒有牌,而是牌很多。而且歐盟出牌還特別慢,今年提出的措施,一調查就要拖到2027年以后,等措施落地,貿易形勢往往早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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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歐盟的這一套,中國反倒是快刀斬亂麻,相當利索。2024年,歐盟剛對中國電動車動手,中國就對歐盟白蘭地啟動反傾銷措施,當年10月又對歐盟白蘭地征收關稅,對歐盟豬肉展開反傾銷調查,乳制品也沒能跑掉。歐盟那邊一項調查拖幾年,中國這邊一出手就精準打擊。歐盟不是喜歡講規則嗎?那中國就用規則奉陪到底。
這一次,對于歐盟所謂的三個月威脅,中國還是坦坦蕩蕩的態度:不惹事,也不怕事。如果談判繼續下去卻沒有切實成果,經貿摩擦繼續升級又如何?中國絕對不會害怕什么三個月的威脅。別說三個月了,就是來個三年五年,中國也不擔心扛不住。
圖源: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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