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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文|愛撈
編|園長
2026上半年,就像是內娛的一場漫長變革,大家焦慮了、不舒服了、改名了、也受累了。
年初,從業者們還沒有吃夠短劇的紅利,就已經被AI漫劇的浪潮拍死在沙灘上,于是,大家紛紛投身AI,將焦慮給到所有人,試圖站在行業的新風口重新起飛。
3月,耀客傳媒貢獻了第一波AI演員的熱度,然而AI藝人秦凌岳和林汐顏一“出道”就遭遇網友的大量質疑,有人質疑他們長相侵權,有人質疑AI藝人存在的意義。
事實也證明,網友的不看好確實有一定道理。年中再回看AI藝人的必要性,處處都顯得沒那么“必要”,兩位AI藝人的微博更新,都默契地停在了六月之前,其主要的精品短劇,在官方微博里也顯得無人問津,熱評第一反而在關心公司制作的另一長劇:“《百花殺》要么五月檔期要么八月檔期,不接受六七月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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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AI女團、AIMV、AI演員演戲花絮等追風口現象相繼出現,觀眾已經見怪不怪放平心態,從AI即將取代一切的焦慮中跳出,轉為對AI的恐懼與厭惡,AI仿真人再次說明了:最像的往往都是最丑的。
在這個過程中,每個人都感受到了AI迭代的速度,快到你好像不會安裝這些AI產品,就會被淘汰,好像你不加入使用AI的大軍,就會被這個世界遠遠甩在身后,但也有乙方公司吐槽過,自己的宣傳物料被甲方誤認為使用AI,從而要求降低支付費用。
如果“手搓”能避免一次“自降身價”的風險,那么所有打工人都會依然選擇“匠心手制”。
越來越多人站出來,尋找那些可以穿越周期的方法論,強調AI和人之間的不同:真誠、真實、猶豫、判斷力……但低下頭看看手里的一攤爛事兒,是否有某一瞬間渴望AI取代自己?
而接下來的內娛,用一次次現象級事件自證了AI與人的區別,料是再瘋癲的AI,都無法模仿人類在凌晨兩點的輾轉反側,內娛自會用最直白最不繞彎的方式,讓置身其中的網友摸不著頭腦。
5月,“不舒服學”堂堂來襲(前因后果指路)王鶴棣凌晨兩點二十二分的不舒服,徹底打了綜藝群像的一個措手不及,原來宣發期讓觀眾感動的片段,不過是一場有人在忍的因果。
至此,溫情的、感動的、美好的群像都被打上懷疑的問號,究竟誰在忍,在翻來覆去的切片解讀中,除了吃瓜式的狂歡,已經沒有真相。
《奔跑吧2026》在播出期間也引發了與原來“跑男精神”漸行漸遠的爭議,成員白鹿一時間成為不尊重老跑男成員的眾矢之的,過往的雷霆言論也被網友扒出,都說互聯網沒有記憶,實際上互聯網有的是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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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跑男粉絲紛紛涌現,現身短視頻替李晨、鄭愷發言,在充滿溫情BGM的背景里,粉絲哭著說:“你們不要欺負晨叔叔了,他已經是個老人了。每次下班都沒有李晨的應援,但是他都會過去一個一個給他們打招呼。”
意想不到的是,事情迎來反轉。6月5日,最新一期跑男中,范丞丞、李晨等人原本想通過調侃白鹿與跑男事件消解觀眾的憤怒,沒想到其教育的姿態再次刷新觀眾的憤怒值,李晨的口碑翻車了,范丞丞的下沉口碑受到波及,跑男與各地文旅之間的合作,也遭到觀眾審判。
奔跑了十季的《奔跑吧》,可能想過觀眾因為沒有新鮮感而離開,可能想過被其他節目取而代之,萬萬想不到,卻是以失去與觀眾之間的情感羈絆為終結。
不是觀眾越來越挑剔了,而是觀眾越來越聰明。
這種聰明指的是,在切片綜藝彌漫互聯網時,大家并沒有急于站隊,而是用讓子彈飛一會兒的態度,等待事件的反轉,大家懂互聯網套路,但并不愿被互聯網套路玩弄。
這種聰明也指看破不說破的“沉默大多數”,如果真人秀注定是一場大型的演技比拼,作為局外的第三方,一定旁觀者更清,只是沒有人愿意在開心的時候站出來掃興。
過往的綜藝學套路在失效,并且以伴隨著觀眾與IP、主創、節目組的信任消失為代價。
《妻子的浪漫旅行2026》播出時,孫楊和張豆豆的一言一行成為互聯網討論熱門,到了六月底再看,互聯網輿論風向已經轉變為對馬頔和李純小心思的分析,而這一對CP在最開始擁有的好評并不少,繼“爺們兒要臉”后,馬頔再次為北京孩子打下刻板印象的新標簽:“特黏糊一北京孩子。”
越過節目的策劃和剪輯,嘉賓的表演和小心思,觀眾已經自有判斷,于是,和魯豫聊了三個小時的張泉靈,被蓋章為不夠真誠;一向走搞笑路線的向佐,和易立競聊了近4個小時后,迎來了口碑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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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都以兩極反轉的敘事出現,超出以往的認知。
即便是豆瓣口碑9.3分的《父母愛情》,也迎來全新解讀,劇中的邊緣人物歐陽懿和安欣在苦難時仍保持基本的禮儀和善良,受到越來越多觀眾喜歡;在劇中以樸實形象出現的張桂英,也被觀眾挖掘出人物背后的高光,丈夫眼中的農村婦女,在2026年等來一眾年輕人做知己。
主角江德福在老婆安杰之外,還與農村婦女張桂蘭有一段受到背叛的婚姻。這個在劇中閃現的老人,在過去并沒有引來太多的注意力,如今也和其它配角一樣,擁有了全新的解讀。在觀眾看來,張桂英面對江德福挺拔的站姿,就是證明自己最好的方式,但奈何小人物從來不是敘事的主體,遭受的苦難也會被稀釋。
主流言論也從“白玉蘭欠《父母愛情》一座獎杯”轉變為:難怪白玉蘭沒有給《父母愛情》評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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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娛處于一個“失序”的階段,方法論在坍塌,人設在失效,演員不是在開演唱會,就是在公開求職的路上,而觀眾的容忍度像《小石潭記》的里水般明察秋毫,對虛假的耐心和短視頻的長度趨近相同。
打開社交軟件,短劇演員控訴被AI搶活,去年風生水起的短劇,在今年就已經啞火。在紅果推薦榜上(更新至6月30日),前十名中,只有三部是真人短劇。
內娛藝人也終于顯露身兼多職的歌手身份,紛紛投身演唱會事業,謝娜、岳云鵬、趙露思、張新成、丁禹兮、侯明昊、羅云熙等藝人都開啟演唱會新事業。演員轉行做歌手,也不得不說是一種內娛奇觀。
同事看到張彬彬發微博沉淀做音樂的消息,跟我說,看了他很多劇,沒想到他這么愛音樂。我指著《歌手》里的侯明昊說,不管你信不信,他其實唱哭了很多人。
以前,藝人抓住晚會時機求工作,被稱作勇敢爭取;現在,當董子健、劉昊然、程瀟紛紛加入求職大軍,真是和“satisfaction”的走紅一樣令人感到莫名其妙,影視行業的機會果然越來越少了嗎?
在套路和失序下,藝人賣慘,觀眾不愿再買單。韓紅在電影《抓特務》的見面會上,呼吁北京爺們姐們走個面,稱2000萬的北京人口走個面,就有了。看完之后,心知肚明的觀眾以婉拒的姿態表示:“有什么?”
如果是好內容不出圈,藝人的低姿態尚且可以博得同情,但問題是,在電影大盤如此清冷的情況下,籍籍無名的《給阿嬤的情書》票房已經突破19億。一句“走個面”徹底揭開了“內娛乞討”的最后一層遮羞布。
6月30日,韓紅對此前言論進行道歉,但短視頻的解讀仍然來勢洶洶。對于白鹿的批量審判,對于韓紅過往言論的剪輯, 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納悶,互聯網玩梗和網絡暴力的邊界到底在哪里。
從業者一直討論要尋找觀眾、留住觀眾,但觀眾看到的,卻是短劇走紅時,跟風短劇的“短平快”,在短視頻營銷中砸爆款,最終產出唯美的切片劇,等熱度達到目標,整部劇又以爛尾的方式畫上句號,好作品越來越屈指可數。強調技術的背后,殊不知空談技術沒有藝術的作品都是“耍流氓”。
綜藝在綜藝學和群像學中反復橫跳,到底是玩弄流量還是自我感動,下半年自有答案。
上半年,還有萬達電影更名為儒意電影,周杰倫的演唱會被吐槽劃水。一個時代終結的背后,是觀眾最后一次為情懷買單。總之,情懷也沒有價值了,在當下,用沉淀的態度保持沉默,可能是藝人最好的“醫美”。
困在AI、困在算法、困在套路,2026上半年怪象頻生。大家只能相信成功的手感,直到所有的劇情都變平庸,而后發現,內娛向左,觀眾已經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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