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棧道突然斷裂,老公的青梅竹馬掉了下去,他半個身子探出去想抓人。
上輩子我一把拽住老公的背包。
那個高度沒有受力點,他去拉人只會被一起拖下深淵。
青梅摔斷了脊椎變成植物人。
老公把所有的恨都發泄在我身上。
他把我關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庫里。
他在門外咬牙切齒:“是你害了她,你去給她陪葬。”
我被凍成了一具冰雕。
回到棧道斷裂這一刻。
老公大喊著青梅的名字。
我直接松開了手。
玻璃棧道裂開的聲音響起時,我正站在陸景年身后。
山風很大,腳下是幾百米深的峽谷。
導游剛喊完“大家別擠”,前面那塊玻璃忽然發出一聲脆響。
下一秒,林若薇腳下踩空,整個人往下墜。
她尖叫著抓住斷裂邊緣,半個身子懸在外面,臉白得像紙。
陸景年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
“若薇!”
他趴在棧道邊,伸手去夠她。
前世,也是這一刻。
我死死拽住他的背包帶,哭著喊他別過去。
因為我看得很清楚。
那塊玻璃已經裂到了鋼架邊緣,旁邊護欄也松了。
陸景年再往前一點,不但救不了林若薇,還會被她一起拖下去。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拉回來。
林若薇掉下去了。
她命大,被半山腰的樹枝擋了一下,沒死,卻摔斷了脊椎,成了植物人。
從那天起,陸景年恨我入骨。
他說:“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我能救她。”
婆婆扇了我三巴掌,說:“若薇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偏偏是她出事?”
公公冷著臉讓我跪在林若薇病房門口,說我欠她一條命。
我解釋過無數次。
我說棧道會塌,我說陸景年沖過去也會死。
沒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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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林若薇父母來鬧,陸家賠了一大筆錢。
陸景年把這筆賬也算到我頭上。
他開始夜不歸宿,開始喝酒,開始把我關在陽臺外面吹冷風。
最后那次,是在他們家飯店的冷庫。
他把我推進去,反鎖了門。
我拍門拍到手心全是血。
他站在外面,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蘇晚,你害若薇躺了一輩子,你也該嘗嘗動不了是什么滋味。”
零下二十度。
我從哭喊到失聲,從站著到跪著,再到蜷縮在地上。
最后意識模糊時,我還聽見婆婆在外面說:“景年,別鬧大了。”
陸景年回答:“她死了才干凈。”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條玻璃棧道。
裂紋就在腳下。
林若薇吊在邊緣,哭著喊:“景年,救我!”
陸景年已經沖了出去。
我的手指碰到他的背包帶。
只差一點,就能像前世一樣把他拽回來。
可這一次,我松開了。
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嘴里卻帶著哭腔喊:“景年,危險,你別過去!”
他沒有回頭。
他滿眼只有林若薇。
“若薇,抓住我!”
他抓住了林若薇的手。
林若薇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繩,拼命往上扒。
陸景年半個身子探出棧道,背包帶從我眼前晃過去。
旁邊游客嚇得尖叫。
“別拉了!那邊要塌!”
“快回來啊!”
陸景年咬牙往上拽她。
就在林若薇被他拖上來半個身子時,護欄底座突然斷開。
陸景年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滑。
他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驚恐,有求救,還有一點不敢置信。
像是在問我為什么不拉他。
我站在人群后面,眼淚掉得很及時。
“景年!”
下一秒,他和林若薇一起摔了下去。
山谷里傳來刺耳的尖叫。
所有人都亂了。
有人報警,有人喊救援,有人腿軟得坐在地上。
我扶著護欄,慢慢蹲下去,像是嚇壞了。
可沒人知道,我藏在袖子里的手,穩得一點都沒抖。
陸景年。
上輩子你說我毀了你的深情。
這輩子,我把機會還給你。
你可一定要好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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